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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把快要燃尽的烟碾在菸灰缸上,將事情完完整整给郭城宇说了一遍。
郭城宇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侧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確认。
“阿浩?”
池骋没说话,算是默认。
空气死寂了三秒。
三秒后,郭城宇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扑了过来。
那件价格不菲、熨烫平整的真丝衬衫,在他暴起的动作间被扯出凌厉的褶皱,精致感荡然无存。
“池骋我艹你大爷!”
他极力压著嗓子,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这间小屋子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池骋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郭城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背上青筋坟起,一双勾人的桃眼此刻烧得通红,那股狠劲儿,像是要把他活活嵌进墙里。
“老子让你去解决问题,你他妈把我和帅帅搞成这样?!”
郭城宇越说越气,揪著池骋的领子把他往墙上又狠狠摜了一下。
池骋闷哼一声,没反抗,任由他发泄,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喷在脸上的怒气。
“你先冷静。”
“我冷静你妈!”
郭城宇一拳就照著池骋的脸砸了下来,拳风凌厉。
池骋眼神一凛,不闪不避,主动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郭城宇愣住了。
他喘著粗气,一把抢过手机,力道大得几乎要將手机捏碎。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划开屏幕,找到姜小帅的號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郭城宇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你给吴所畏打电话。”
郭城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把手机狠狠砸回池骋怀里。
池骋拨通了吴所畏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吴所畏那带著哭腔的、十万火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臥槽池骋,大事不妙了,小帅回来了!”
郭城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池骋皱眉。
“回来不好么?”
“好个屁!他在老院儿收拾东西呢,看那架势是要彻底搬走啊!”
郭城宇一把夺过手机,对著话筒怒吼。
“你是个死人吗?给我拦住他!”
电话那头的吴所畏快哭了。
“我拦了啊,我抱著他大腿了他都要走啊!”
“完了完了,他出门了,他走出巷子了!”
郭城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你赶紧叫个车,从我家到老院。”
电话被猛地掛断。
郭城宇攥著池骋的手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顺手就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现在,出去。”
郭城宇指著门外,声音淬著冰。
“去跟吴所畏会合,给我把人看住了。”
池骋眉梢一挑。
“那我手机呢?”
“没手机没钱,我跟山顶洞人有什么区別?”
郭城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上前一步,揪著池骋的领子,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人都快被你搞没了,你跟我计较一个破手机?”
“小帅今天要是真走了,我跟你没完!”
池骋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反而问了句。
“那你呢,你不去?”
郭城宇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你觉得我爹发现我溜了,需要几秒?”
池骋撇了撇嘴,没再多话,转身利落地翻出后院的围墙。
夜风带著凉意,路灯一盏盏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池骋站在路边,估摸著这个点,这个地段,打车没那么快。
他想了想,转身又绕回郭家宅子后方,熟门熟路地溜进了后厨。
几分钟后,他手里拿著一小块包装精致的提拉米苏,又回到了路边。
他毫不在意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吃起来。
一个穿著佣人制服的阿姨出来倒垃圾,看见蹲在路灯下的池骋,脚步一顿。
眼神里混杂著惊讶、唏嘘,还有藏不住的同情。
池骋眼皮都没抬,专心对付手里的小蛋糕。
没过多久,阿姨又走了出来,默默地在池骋身边放下了另一块蛋糕。
然后转身回去了。
“曾经的大少爷,现在都要蹲路边偷吃了,可怜啊。”
池骋挖著蛋糕的动作停住了:“……”
与此同时,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