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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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曰:昔人云“识时务者,在乎俊杰”,谢公其庶几乎!观其一生,以翰墨起家,历钱谷、刑名、漕政、度支,靡不精练,可谓通材。然迹其行事,初则锐意厘奸,如新硎发刃;中则务求稳便,若良庖解牛;及至枢庭,反多弥缝调和之举。故史氏评曰:“外托廉能之名,内怀通达之实。然江河东注,激浊扬清,功过并见,公亦时代之镜像也。”
    赞云:
    玉出昆冈,砥砺以成。
    既陟廊庙,乃济苍生。
    持筹惟允,处务惟平。
    俯仰随世,本心渐暝。
    煌煌功业,皎皎初盟。
    江河浩荡,尽付前行。
    全文完
    第69章仅此一篇的番外
    此篇辑录众人访谈,时间各序,空间各别,聊博诸君一笑。
    一、沈泓专访
    1、问:沈公官至阁老。若用一字总结为官之要,您会选何字?
    沈泓:慎。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2、问:您为天子师、也为弟子师。教天子与教弟子,有何不同?
    沈泓:教天子,须授以势。天下如棋局,帝王执子,要看清纵横之势,知何时该落子如雷,何时该拈子不语。教弟子,须授以度。知其才性,察其心志,引其长处,制其短处。
    3、问:沈公当年为何收谢大人为徒?
    沈泓:他院试那篇《盐政疏》,老夫看过。文字尚显稚嫩,却不空谈圣贤言,多少学子文章华美,却只敢说些四平八稳的话。他那年不过十三,已有胆魄直指关节,又不失分寸。当时便想:此子可琢。
    4、问:如何看谢大人与秦氏之姻?
    沈泓:佳偶天成。秦家那丫头,第一次来沈府送节礼,言谈举止妥帖,眼里却有将门女的清气。席间说起西北军粮转运,亦能接言实务。后来琢儿陷入困局,她动用侯府人脉查李和,又助他将困局转为祥瑞献礼。这份静气与胆识,寻常闺秀难及。
    5、问:此生可有遗憾?
    沈泓:当年有个学生,才华横溢却性情狷介,因直言被贬岭南。我未能护住他。卒前托人捎砚,附片纸曰:“恩师所授,未辱此生。”每见此砚,便觉惭愧。
    6、问:沈氏家风清正,您最看重什么?
    沈泓:最忌骄矜。我孙儿沈治去年中举,高兴得多饮了几杯。我罚他抄《尚书无逸》十遍,并非怪他饮酒,是让他记住“君子所其无逸”。
    7、问:若对如今朝中年轻官员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沈泓:宦海沉浮终有岸,唯“不负苍生”四字,可渡平生。
    二、徐安瑾专访
    1、问:京中多传徐都尉洒脱不羁,您自己如何看这四字?
    徐安瑾:洒脱?不过是懒得装相。至于不羁……人活一世,自己痛快最要紧。当然,这痛快不能碍着别人,更不能误了正事。
    2、问:还记得初遇谢大人时的情形么?
    徐安瑾:青松书院后山吧。他一个人蹲在雪地里埋树皮,手冻得通红。我路过瞧见了,心想这小公子搞什么名堂?后来才知道,他那是每次小考后埋一块树皮自励。
    3、问:书院时期常点拨他功课,当时怎么想的?
    徐安瑾:哪有什么点拨,就是闲的!我那时最烦听那些老学究掉书袋,偏他听得认真。我看不过去,就说你这都想不通?来来我告诉你!其实多半是瞎扯,但他总能听出些门道。
    4、问:有读者觉得您二位书院时期关系,似乎超出寻常同窗?
    徐安瑾:啥?!话本子看多了吧?我跟谢琢?最多我看他顺眼!你知道,满书院不是书呆子就是纨绔,就他,明明憋着一股劲儿却装得老实巴交,多有意思!我这人最烦弯弯绕,是兄弟就是兄弟,扯别的?臊不臊!
    5、问:谢大人身陷古画案时,您似乎并不焦急?
    徐安瑾:急什么?他既没来找我,必是已有成算。不过李和那厮,竟敢用这般下作手段,我倒真动了气。后来温其反击得漂亮,我阅罢刑部卷宗,特地去牢里巡了一遭。(眯眼笑)李和蜷在墙角,倒与那间暗牢相称。
    6、问:成家后,与谢大人的交往可有变化?
    徐安瑾:变得更踏实了。从前是俩愣头青,凑一块儿不是琢磨功课就是瞎逛。现在呢,他带着夫人孩子来我这儿,或者我去他那儿,说说公务,聊聊孩子,偶尔对酌两杯。永嘉有回还说,你俩现在像俩老农蹲田埂上唠嗑。我说这是境界!
    7、问:用三词形容谢大人,您会选哪三个?
    徐安瑾:一是“韧”,竹子里头最硬那根筋似的,看着温润,实则折不断。二是“清”,心里有杆秤,称得清利害,称得清道义。三是……三是“闷”,无趣得紧!除了公务就是看书,拉他听曲看戏比请佛还难。(补充)哦,如今添了项“慈”,上月来信,整整两页纸写他家小子怎么吐奶泡,看得我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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