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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丰盛。
真的非常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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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红烧丶清蒸丶煎炸丶凉拌，一眼看去至少有十几道。
惠子的手艺绝了，每道菜都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花子帮忙做的几道菜也摆在中间，卖相一点不输。
「来来来，别客气，多吃点！」
惠子热情地招呼着，不停地往江川碗里夹菜：
「年轻人要多吃肉，补充体力！」
江川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碗：
「阿姨，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麽多……」
「吃不了也要吃！」
惠子一脸认真：
「你救了我和娜姿，这点饭菜算什麽？以后想吃什麽随时来，阿姨给你做！」
娜姿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动作优雅，举止从容。
但那双眼睛……
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江川。
小霞坐在江川旁边，吃得飞快。
倒不是饭菜不好吃，而是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只要自己一不留神，江川就会被对面那个女人抢走似的。
所以她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娜姿。
每次抬头，都能对上那双直勾勾盯着江川的眼睛。
小霞：「……」
这女人到底在看什麽啊！
她忍不住往江川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到他身上。
江川正埋头吃饭，感觉到小霞的动作，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
「没什麽。」
小霞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
「多吃点。」
江川笑笑，继续吃。
花子坐在另一边，吃得比较斯文，但速度也不慢。
她偶尔抬头看看娜姿，又看看小霞，心里暗暗好笑。
这两个人，一个明着防，一个暗着盯，有意思。
不过……
花子看了眼娜姿，心里也有些疑惑。
之前娜姿看江川的眼神那麽热切，热切得都快把人烧着了。
现在怎麽突然冷静下来了？
虽然还在看，但那种狂热的感觉收敛了很多。
是恢复正常了？
还是……
娜姿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得像个大家闺秀。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江川身上。
看他吃饭的样子。
看他咀嚼时脸颊的轻微起伏。
看他偶尔抬头跟小霞说话时的笑容。
看他被惠子夹菜时无奈又不好意思拒绝的表情。
每一帧，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好想……
好想把他现在的样子也记下来。
不，不止是现在的样子。
他所有的样子，都想记住。
想记住他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想记住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合的形状。
想记住他皱眉的时候，眉心那一点点纹路。
想记住他……
娜姿的思绪飘得有点远，但表面依然平静如水。
她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
慢慢咽下。
然后，继续看。
晚饭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惠子的热情简直无法抗拒，最后江川是真的吃撑了，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你们先坐着，我去收拾。」
惠子开始收拾碗筷，花子立刻起身帮忙：
「我来帮您。」
「哎呀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没事，我正好消消食。」
两人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客厅里，江川靠在沙发上，小霞靠在他旁边，娜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娜姿的父亲坐在一旁，说了几句话后，也起身离开了，说是去处理道馆的一些事务。
于是，客厅里又剩下三个年轻人。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小霞看着娜姿，娜姿看着江川。
江川看着天花板，消化着肚子里的食物。
过了一会儿，娜姿站起来。
「我先回房间了。」
她说，声音平静。
小霞愣了一下，没想到娜姿会主动离开。
她还以为这女人会一直赖在这里呢。
「好的，娜姿小姐早点休息。」
小霞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
娜姿点点头，目光最后在江川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娜姿已经走远，小霞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