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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玄……」
惧留孙的声音从泥巴里挤出来，含含混混的。
四颗门牙没了，说话漏风。
「认识我？那你还敢在我家门口动手？」
惧留孙不说话了。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林玄这么快到，打死他也不会碰那个紫衣女仙。
「十三祖巫……我……我是阐教……」
「阐教怎么了？阐教就能随便打人了？」
林玄抬起脚，把惧留孙翻了个面。
让他朝天躺着。
惧留孙看到了林玄的脸。
很年轻，很好看。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一点温度都没有。
「给你两个选择。」
林玄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把你打包送回昆仑山。附赠一封信给元始天尊，信上写'你的弟子在我家门口抢人，我替你教育了'。」
「第二——」
林玄没说第二个选择。
他转头看向林大圣和林锐。
「扒了。」
林大圣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林锐没动。
他觉得扒衣服这种事太粗鄙了，不符合他的剑道审美。
但林大圣一个人就够了。
猴子的手比刀还快。
三下五除二。
惧留孙身上仅剩的那件破旧道袍被扒了个精光。
连裤子都没留。
惧留孙惨叫了一声。
但声音被林玄一指弹到了嗓子眼，叫不出来。
「吊起来。」
林天这时候从虚空裂缝里钻了出来。
手里拿着绳子。
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大哥来了！」林大圣欢呼。
林天麻利地把惧留孙五花大绑。
然后找了根结界外面最高的那根枯树杈子，把他倒挂了上去。
赤条条的。
头朝下。
挂在九州结界外面。
像一面旗子。
彩云仙子靠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她虽然听说过盘古殿的行事风格——霸道丶嚣张丶不讲理。
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了一下。
阐教十一金仙之一。
就这么被扒光了吊在树上了？
惧留孙挣扎得脸都憋紫了。
但捆他的绳子上有林天加持的功德之力，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根本挣不脱。
「好了。」林玄拍了拍手。
「让他在这儿挂着吧。哪个阐教的路过看到了自己领走。」
林天在惧留孙的脖子上挂了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偷袭女仙，不要脸面。」
林大圣看了看，觉得还不够。
他从旁边捡了块石头，在木牌背面刻了一行小字——
「十三祖巫到此一游。」
完美。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
天顶的云层忽然散开了一个缺口。
一道金色的神念从缺口中俯冲下来。
元始天尊的神念。
他感应到了惧留孙的求救信号。
金色的神念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企图穿过九州结界的边缘，把惧留孙捞走。
「嗡——」
九州结界自动启动了防御机制。
绝地天通ProMax版的AI提示音响了起来。
「当——当——当——」
林玄那冷冰冰的配音在结界上空回荡。
「未经授权的圣人神念入侵。请出示人皇签证或巫族邀请函。否则三息之内自动反制。三……二……」
金色手掌停在了结界外壁上。
推不进去。
元始天尊的神念在结界表面挤压了一下。
结界纹丝不动。
然后——
结界反弹了。
一股混沌本源气加上全人族气运的反冲力，沿着神念的连结一路打了回去。
「嗡！」
远在昆仑山上的元始天尊闷哼了一声。
他端着玉虚杯的手抖了一下。
杯里的仙茶洒了半盏。
「该死的结界……」
元始天尊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的神念被弹回来了。
还带着一股让他元神生疼的反震力。
他甚至看到了——
结界外面，他的弟子惧留孙赤条条地倒挂在树杈上。
脖子上挂着「偷袭女仙，不要脸面」的牌子。
屁股朝着天。
林天还在往那块牌子上加字。
元始天尊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深吸了三口气。
没用。
他深吸了三十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