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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避免了西北基地时期的窘迫与挣扎,让氢弹研究站在了比以往更坚实的起点。于主任深吸一口气,信念在胸中燃烧——即便前路更为艰险,他们也必将让那朵更为震撼的云,绽放在祖国的苍穹之下。
倘若刘光琪在此,定会认同这份决心。
在另一个可能的世界里,于主任曾带领团队奔赴上海,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境况:九成五的算力被优先分配,留给氢弹设计的仅有零星片段。那些深夜与凌晨,他们蜷缩在机房,与时间抢夺每一个小数点。
即便那样,他们依然做到了。
从首枚**到氢弹试验成功,只用了两年零八个月,创造了举世瞩目的速度。
而现在,一切已然不同。
刘光琪所带来的变革,早已超越了一台计算机的升级。
他推开的是一扇时代的门。
此刻,国家正乘着他掀起的工业出口浪潮,外汇储备不断累积——红星厂的电器丶精密工具机远渡重洋,换回的资金不仅清偿了旧债,更提前结束了艰难岁月。
这些真金白银,成为了技术自主的底气。
曾经因外部中断而空缺的技术环节,如今被逐一填补。特种钢冶炼工艺自东德引入,电气化铁路技术购自法国,深井钻探设备丶裂解装置也从义大利与西德相继引进。
直升机翼制造技术丶精密防尘车间丶装甲发动机生产线……这些原本需要经年累月摸索的难题,如今藉助外汇的东风迅速落地生根。
它们如同坚实的桩基,托举起整个国防与工业体系的攀升。
更关键的是,第二代计算机的量产已步入正轨。国营七三八厂等五家单位组成的生产线正式运转,除了供应核心项目的机型外,更多改进型号正陆续下线,即将配发至全国各研究机构。
许多因计算资源匮乏而停滞的课题,重新焕发生机。
彻底走出了另一个时空里举步维艰的阴影。
谁能料到呢?
一只蝴蝶振翅之间,历史的轨道已悄然转向。
在那个不曾发生的时空里,从**到氢弹的跨越耗费了两年零八个月,其中大半光阴消磨于算力匮乏与技术瓶颈。
而如今,横在于主任面前的那些障碍,已不复存在。
窗外的日影悄然偏斜,计算所机房里纸带印表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时代加速的心跳。
于主任的团队将原本三个月的运算量压缩进短短三十个昼夜。那些决定着未来的核物理公式,在第二代计算机多线程的吞吐间被逐一验算。百日会战的倒计时牌尚未翻过半数,关键节点的灯火已一盏接一盏亮起。
而在相隔数条街的工业研究所,另一种光正在诞生。
接触式光刻机的玻璃视窗后,刘光琪的目光沉静如水。七百丶八百丶九百……矽片上的微观城市正在突破千个元器件的边界。这枚尚未完工的晶片,在他眼中已不仅是技术的载体——它是即将升级的计算机大脑,是彩色电视跃动的神经,是收音机里更清澈的未来之声,甚至是洗衣机滚筒里旋转的崭新逻辑。
若能成,许多事都将改变。
半年时光在纸带与矽片间流走。
计算所的印表机吐出的数据愈发稠密,如同逐渐密集的鼓点。一机部那间保持绝对洁净的车间里,刘光琪和他的团队正进行最后的冲刺。不远处的红星厂,印着外文的货箱正被整齐码放,它们将远渡重洋,换回支撑下一个突破的资本。这些分散的场景,被一条无形的脉络串联,共同搏动。
此刻,集成电路车间。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均匀的低吟,除此之外,一片沉寂。所有人的视线都系在光刻机前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刘光琪的手指稳定地悬在控制钮上方,完成最后一道指令。他缓缓收回手,后退半步。那一小块矽片静静躺在载物台上,上面凝聚着一个微缩的王国。
寂静在蔓延,几乎能听见心跳。
「所长……」一个年轻的声音终于划破宁静,乾涩而紧绷,「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未等回答,团队里的老周向前一步,目光与刘光琪相接,那里面积蓄着多年的渴望与此刻的郑重:「最后一步测试,让我来吧。」
刘光琪颔首,让出了位置。
这不仅是测试一枚晶片。这是一个时代的闸门,门后是算力跃升的数控工具机,是突破百万次运算壁垒的计算机心脏,是一条足以让第三代计算机实现超越的全新赛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各单元正常。」
「逻辑自检通过。」
简短清晰的报告声次第响起。
寂静被瞬间点燃。年轻的丶年长的研究员们,忘记了矜持与规矩,欢呼声冲破了车间的封闭。有人紧紧拥抱,有人反覆擦拭镜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丶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晶片上。
「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