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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更令人刺痛。
最讽刺的是什么?
是他们亲手推开了这位曾经的兄弟,撕毁协议丶撤回专家,只因为意识形态的分歧,只因为对方不愿俯首听命。
他们原以为,失去毛熊的支持,种花家的工业与科技至少会倒退十年。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沉重的耳光。
如今,两国关系已降至冰点。
别说以阵营领袖的身份进行技术交流,就连派遣一个正式代表团前往考察的机会都已丧失。
**闭上双眼,脑海中翻涌着强烈的懊恼。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种花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当初撤走专家,反而逼出了他们的潜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浑身一冷,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
***
脚盆鸡,某半导体企业的核心实验室。
灯光通明,亮如白昼,却照不亮围聚在黑板前的人群脸上沉重的阴影。
室内只有精密仪器运转时低微的嗡鸣,衬得气氛越发压抑。
社长背着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黑板上绘制的那张结构图——那是种花家公布的小规模集成晶片放大样图。线条清晰,布局精妙,宛若精心雕琢的工程艺术品。
周围站着的工程师们,有人扶额沉思,有人死死盯着数据报表,已经持续了数小时。
无一例外,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震撼与肃然。
「……社长。」
终于有人低声开口,打破了漫长的沉默。
白发工程师摘下眼镜,指尖在酸胀的眼角按压片刻。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这条光刻线——稳得可怕。我们从**引进的最新机型,成品也抖得像个帕金森病人。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电路分析组的负责人已冲进房间,将一沓报告重重摔在桌面上。他的脸色比纸还苍白:「社长,问题远不止光刻精度。这枚晶片的电路架构……我们根本看不懂。」他的手指戳向结论栏,「团队推演了整整一夜。要理解它的设计逻辑,至少需要十八个月。至于仿制……」他咽下了后半句话。
过本的目光从显示屏移向防静电盒。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静卧其中,像一块黑色的墓碑。胃里翻起一阵苦涩——为了这批晶片,他押上了优质钢材丶特种线缆,甚至新干线部分核心参数。当初在高层面前立下的誓言犹在耳边: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技术,便能反客为主。
现实撕碎了一切幻想。
「不可能的……」老工程师盯着电视画面喃喃道。新闻正在播报:中国自主研发的第三代计算机通过验收,运算速度突破每秒百万次。「我们的『富士二号』用电晶体堆成山,也才跑到几万次……他们竟用集成电路做到了。」
过本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终于读懂了刘光琪眼中那种平静——那不是伪装,而是站在山顶俯视攀爬者的从容。电话铃在此时炸响。接听完,他踉跄扑向电视开关。
广播声穿透实验室的寂静:「……各项指标均达国际领先水平。」
死寂笼罩了整个房间。有人盯着地板,有人揪住头发。过本缓缓站直,声音割开凝重的空气:「召集全体会议。重新拟定对华技术合作条款。」他顿了顿,「不惜代价,拿到更多晶片样本。如果可能……争取技术授权。」
技术人员们抬起头,眼中震荡着相似的惊涛骇浪。曾几何时,他们以为与**并肩指日可待。此刻才惊觉,真正的山峰早已矗立在视平线之外。在碾压性的技术鸿沟面前,所有骄傲都碎成了尘埃。
冬日清晨的天色还未完全透亮,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几处烟囱已经升起缕缕青烟。煤烟与煎饼面糊的香气在冷冽的空气里交织,给这个寻常的院落平添了几分节日的暖意。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悬着三两盏红纸灯笼,是邻里们凑钱置办的,虽不华丽,却也为灰扑扑的冬日点缀上些许鲜亮的颜色。
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碾碎了胡同里的静谧。一辆漆黑的伏尔加轿车转过巷口,缓缓驶来。车轮压在石板路上的声响,霎时盖过了院里早起人家的细碎动静。
墙根下几个捧着茶缸闲聊的老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恭敬,以及难以掩饰的向往。
「是光奇回来了。」巷口一位老爷子最先认出车子,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老友,脸上绽开笑容,「听说了没?老刘家这位大儿子,如今可是不得了——一级总工程师!」
旁边一位正喝茶的大娘闻言一愣,险些呛着,睁大了眼睛:「一级工?那不是学徒转正就有的级别么?这也值得说道?」另一位刚退休不久的老工人听不下去了,瞥她一眼:「你知道什么!那是工程师的级别,跟咱们工人的等级是反着来的!」他伸出食指,认真比划着名,「工程师里头,九级是最低的,一级是最高的。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