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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的谈资。
刘海中听阎埠贵这般说道,胸中那股舒畅直往上涌,脊梁骨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他瞟了对方一眼,故作从容地摆了摆手:「咳,老阎,瞧你说的……不过是光齐家里四个娃娃,原先那两间屋子实在转不开身,凑巧他级别也提了,部里便给协调了新的住房待遇。」
他每句话都说得轻飘飘的,字里行间却掩不住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快意。
阎埠贵脸上笑容更盛,又凑近些:「他二大爷,这可是双喜临门呐!怎么也得——」他本能地想接一句「摆上两桌」,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真要摆席?自己岂能不凑份子?以刘光齐如今的地位,出手寒酸了拿不出手,可要多掏些,又实在肉疼。于是话音一转,迂回着打探起来:
「那是大好事!光齐这次分在哪儿了?依他现在的身份,配的房子肯定差不了,少说也得是个独门独院吧?」
这话问得巧妙,既捧了刘海中,又遂了自己的心思。
旁边站着的秦淮茹与贾张氏几人虽未多言,眼中的羡慕却藏不住。贾家也是一大家子人,老老小小挤在院里那两间终年昏暗的屋子里,棒梗和小当日渐长大,眼见着就要住不下了。再看刘光齐——部委的一级总工程师,事事有人安排周全,房子说换便换。这人同人之间的际遇,怎就相差如此之远。
恰在此时,刘海中的铺垫已然做足。
下一刻,他口中吐出的话,让满院霎时寂然无声:
「咳,什么独门独院,也就是搬进高级干部家属院,分了栋小洋楼罢了。」
顷刻间,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高级干部家属院?
还是……小洋楼?!
阎埠贵张着嘴,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半晌没能合拢。
一声惊雷滚过四合院的上空。
所有人都被震得耳畔嗡鸣。
那个地方的名字——光是听在耳中,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仿佛要望穿云霄才能窥见一丝轮廓。
那里住的,哪一位不是云端之上的人物?
可刘光琪才多大?
这般年纪,竟已一步踏入了那片凡人只能仰望的天地?
院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冬日的风,卷过老槐树枯瘦的枝桠,发出沙沙的碎响,在这极致的安静里,竟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寂静之中,众人的心思却已转了几转。
最初的骇然过后,再一想,这事落在刘光琪身上,似乎……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毕竟,他如今站的位置,早已不同了。
……
许大茂脸上那点惯有的嬉笑陡然冻住,随即像是被一只手抹开,揉成了混杂着惊愕与急切奉承的复杂神色:「了不得!真了不得!我早就看出光齐兄弟不是池中之物!瞧瞧,这便一飞冲天了!」
另一侧,傻柱提着酒瓶的手晃了晃,瓶身险些脱手。他本预备好要与许大茂斗上几句嘴的兴致,此刻早已烟消云散。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反覆滚着那两个沉甸甸的字眼,还有一股酸涩滚烫的羡慕,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往上涌。
小洋楼……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最叫人心里翻腾的不是那地方的遥远,而是住进去的人,并非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巍峨身影,竟是打小在一个院里奔跑玩闹,听着同一片风声长大的旧邻。这种近在咫尺却又高不可攀的落差,才最是磨人。
秦淮茹的目光有些飘忽,含着说不清的向往,下意识地落向不远处正自顾玩耍的棒梗。那孩子完全沉浸在新年的欢闹里,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秦淮茹看着,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若自家棒梗将来长大,能有刘光琪一半的……不,哪怕只是三分能耐,那该多好。
一旁的贾张氏,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骨碌一转,心里的盘算已然拨得噼啪作响。往后得更勤快些,更热络些,把后院刘家捧得高高的。图什么?就图将来棒梗的前程,或许能沾上一星半点的光。
易中海一直背着手站在人群稍远处,此刻才缓缓地丶深深地吐出一口白气,心中默念:老刘家这个长子,真是了不得……
阎埠贵的眼睛却倏地亮了,精光闪烁。他赶忙挤出人群,凑到近前,话语热切得几乎要淌出蜜来:「哎呦!二大爷,您这话可就太谦了!什么独门小院,哪能跟那儿相提并论?那干部家属院里头的小楼,代表的可不是屋子,是身份,是体面!这份荣耀,一百个寻常院子也抵不上!」
这阵席卷四合院的波澜,并未持续太久。
众人固然为刘光琪境遇的骤变而心潮起伏,但说到底,各家的日子仍要按原来的轨迹往下过。不过是饭后闲聊时,又多了一桩足以咂摸许久的谈资罢了。
年关将近,该排队凭票购置年货的,依旧在供销社门口挤挨着;该洒扫庭除的,依旧挥动着扫帚,扬起一年积下的尘灰。
院门那厢,刘光天蹬着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