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北秦太子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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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与嬴月相似的轮廓,却更硬朗,更沉肃。
    他就那麽随意坐着,右手搭在石桌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
    左手握着一卷书,书页泛黄,似是古籍。
    北秦太子,嬴烈。
    他身旁立着个中年太监。
    太监面白无须,眉眼低垂,双手拢在袖中,身形微躬,站姿却稳如磐石。
    太子大伴,高尽忠。
    亭内无炭火,寒意刺骨。
    嬴烈却似不觉冷,只静静看着手中书卷。
    书页翻动时,发出脆响。
    高尽忠偶尔抬眼,望向亭外官道方向。
    风雪未歇。
    不知过了多久,官道尽头出现一点月白。
    那点白在灰蒙蒙的天地间移动,初时极慢,眨眼便近了。
    几个呼吸间,已到亭外。
    月白长衫,纤尘不染。
    澹台无泪立在亭前石阶下,拱手:「殿下。」
    嬴烈没抬眼,依旧看着书。
    「师叔回来了。」
    他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事情办得如何?」
    澹台无泪沉默。
    嬴烈这才抬眸。
    他的眼睛与嬴月很像,都是凤眼,眼尾微扬。
    但嬴月的眼清冷锐利,他的眼却深沉,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怎麽?」他合上书卷,放在石桌上,「不顺利?」
    澹台无泪迈步进亭。
    他在嬴烈对面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凉,入喉却似浇不灭心头那股滞涩。
    「毒,她烧了。」
    澹台无泪开口,声音乾涩。
    嬴烈眉梢微挑。
    「烧了?」
    「烧了。」
    澹台无泪点头,「我亲眼看着她烧的。锦囊,玉瓶,诛仙散,一点没剩。」
    亭内静了一瞬。
    高尽忠眼皮跳了跳,却没敢抬头。
    嬴烈笑了。
    笑声很轻,在寒风里散开,却让亭内温度又降了几分。
    「然后呢?」他问,「师叔没拦?」
    「拦了。」澹台无泪道,「我问她为何。她说……」
    他顿了顿,将那番对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从「父皇要杀苏清南真是为了大秦」,到「借我的手用最省力的方式」,再到「事成之后我便是众矢之的」,最后到那句——
    「想要杀苏清南,就得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嬴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很轻,却规律,带着某种压抑的节奏。
    待澹台无泪说完,亭内陷入长久的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卷过亭外冻河,冰面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许久,嬴烈才缓缓开口:「她说……不悔?」
    「说了两次。」
    澹台无泪道,「第一次我问她悔不悔,她说不悔。第二次我劝她,她依旧说不悔。」
    嬴烈不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向亭外冻河。
    河面冰封如镜,倒映着他玄黑的身影,也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师叔与她交手了?」他背对着澹台无泪问。
    「交了。」
    「结果如何?」
    「输了。」
    嬴烈霍然转身。
    凤眸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愕。
    「师叔输了?」他重复,「输给月儿?」
    「是。」澹台无泪坦然,「她以地脉龙气催发剑意,强引大秦国运加持,斩出一剑,名曰:救夫。那一剑……臣接不住。」
    「救夫?」
    二字出口,嬴烈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死死盯着澹台无泪,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澹台无泪神色平静,眼神坦荡。
    叹息一声:「剑名:救夫!」
    闻言,嬴烈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抬手按住心口。
    「殿下。」高尽忠上前半步,低声唤道。
    嬴烈摆摆手,示意无事。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但却并没有饮下,而是在发呆。
    亭中寂静,只有风声呜咽,铜铃碎响。
    许久,嬴烈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孤这个妹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他抬眼,望向南方,那是应州方向。
    「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七岁便敢在御书房与太傅论史。十岁那年,母后病逝,她一滴眼泪没掉,只问父皇——人死之后,魂归何处?十五岁及笄礼上,有宗室子弟当众调笑,说她生得美,合该嫁入世家联姻。你猜她怎麽回?」
    澹台无泪摇头。
    「她当场拔剑。」嬴烈笑了,笑容里说不清是嘲是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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