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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这是微型录音笔，藏好。这是紧急报警器，如果情况不对，按下，我们会立刻通知周队。”张律师把东西递给她。
“王主任应该不敢在办公室乱来。但还是要小心。如果他坚持要样本，你就说叶寒失联，样本可能在滇南，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尽量拖。”吴医生说。
“我知道。你们继续跟进省城和滇南的情况。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苏明薇检查了一下录音笔，放进包里。
她开车前往市委大楼。路上，她想起叶寒的话：“庆功宴未必平静。”昨天的宴会，表面和谐，底下暗流涌动。王主任的突然关切，样本消息的泄露，都说明对方在反扑，而且手段更隐蔽。
到了市委，通报后，她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宽敞明亮，王主任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热情地招呼她坐。
“苏记者，辛苦你了。这次案件能这么快突破，你们媒体记者的监督作用功不可没啊。”王主任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王主任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明薇接过茶杯，没喝。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关于案件的后续宣传报道。市里的意思是，要突出正能量，展现我们反腐的决心和成果，但也要注意尺度和影响。特别是涉及外资企业部分，要把握好，既要依法处理，也要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你们护芳盟之前的报道，有些内容比较……激烈，我们希望能做些调整，由市里统一口径发通稿。”王主任说。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实报道就是最好的正能量。如果统一口径，可能会让公众觉得我们在掩盖什么。”苏明薇说。
“不是掩盖，是稳妥。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这么大的案子，牵涉面广，处理不好会影响稳定。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司法机关会依法公正处理。媒体的作用，是引导舆论，不是煽动对立。”王主任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带刺。
“我明白了。我们会注意报道的平衡性。”苏明薇说。
“第二件事，”王主任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是关于叶寒同志手里的那个‘样本’。我听说，那是从当年一个犯罪团伙那里查获的危险生物制剂，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危险性。叶寒同志带着它到处跑，很不安全。组织上希望他能把样本交出来，由专业的机构保管研究。这也是为了他好，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或者引发不必要的风险。”
“样本的事，我不太清楚。叶寒没跟我提过。他现在人在外地，我也联系不上。”苏明薇说。
“联系不上？可我听说，你们昨晚还在联系。”王主任微笑，但眼神锐利。
苏明薇心里一紧。果然，通讯被监控了。“昨晚联系过，但今天早上就联系不上了。可能进山了，信号不好。”
“哦？进山了？去滇南哀牢山？那里最近可不太平。我建议，你们最好劝他回来，把样本交给组织。否则，万一在山里出了什么意外，样本丢失或者被坏人拿到，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违纪问题了，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王主任的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会想办法联系他，转达组织的关心。但叶寒的脾气，王主任可能也知道，他认定的事，很难劝。而且，样本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对他有特殊意义。”苏明薇说。
“特殊意义，也不能凌驾于法律和国家安全之上。苏记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轻重。我给你三天时间，联系上叶寒，让他交出样本。否则，组织上可能会采取一些必要措施，包括对他本人，以及……他关心的人。”王主任看着苏明薇，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苏明薇握紧了包里的报警器，但没按。她点点头：“我会尽力。”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你妹妹小雨，在北京还好吧？听说她身体不太好，需要特殊治疗。北京那边，我有些医疗资源，如果需要，随时开口。”王主任站起来，送客。
苏明薇走出市委大楼，坐进车里，手还在抖。王主任不仅知道样本，知道叶寒的去向，还知道小雨在北京，用她来威胁。这不是王主任个人的意思，他背后还有人，而且能量巨大。
她启动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才按下报警器，通知张律师和吴医生。然后，她给叶寒发了条加密信息：“王主任摊牌，要样本，限期三天。威胁波及小雨。通讯被监控。你一切小心，样本无论如何不能交。我会想办法应对。”
信息发送成功，但她不知道叶寒什么时候能收到。
而三天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