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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哥?”
“赵甲,你干什么去!”
身后传来九川和阿莲的惊呼,老K和顿珠他们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我充耳不闻。
周围的地貌和梦里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不断重合。
然而,当我绕过那几块巨大的冰岩。
这地方别说帐篷了。
除了刺眼的白雪和幽蓝色的万年坚冰,连个现代人用的垃圾袋都找不着。
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狂风卷起雪沫子,像小刀子一样刮过我呆滞的脸庞。
“呵……”
我咧了咧嘴,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真的是我神经衰弱了,一切都是我大脑在极度缺氧和高压下,虚构出来的幻象。
想通了这一层,我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往下落了落。
没等我把混乱思绪理清楚,胳膊猛地被人一把拽住。
“赵甲,你今天怎么了,到底发什么疯?”
阿莲气喘吁吁地冲到我身边,护目镜后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满是惊疑不定。
九川也紧随其后,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这副神经质的模样。
“对不住了各位。”我挠了挠头,哈哈笑了一声,“我刚才……好像看到那雪窝子里有个影子,还以为是慕颜她们留下的标记,一着急就跑过来了,是我眼花了。”
不是我故意想瞒着他们。
毕竟,说自己做个预知梦还特意跑过来证明,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这也太丢脸了。
“一惊一乍的,你是不是高反出现幻觉了?”阿莲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便携氧气瓶递给我,“不舒服就吸点氧,别忘了你自和我定的规矩,不许单独行动!”
得,这回反倒被这她给教育了一顿。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接过氧气瓶,象征性地吸了两口。
此时,老K和多吉大叔他们也牵着牛马走了过来。
“赵老板,发现什么情况了吗?”老K眉头紧锁,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虚惊一场,光线折射看岔了。”我摆了摆手,“让大伙受惊了,咱们继续走吧。”
我把氧气瓶塞回阿莲手里,重新牵起金刚橛的缰绳。
队伍重新整顿,继续出发。
说实话,在进山之前,我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走这段路可能会发生的险情。
比如突发雪崩、冰裂缝坍塌、或者是从冰层里钻出个什么长毛的怪物。
但在多吉大叔的带领下,我们竟安安稳稳地穿过了这段长达两公里的死亡峡谷。
当然,按老K的话说。
这是因为先遣队已经把这条路线蹚过一遍了,危险点都做了标记。
只要我们不偏离太多,就不会遇上什么大危险。
下午三点。
高原上的太阳依旧毒辣,但气温却开始直线下降。
多吉大叔在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风冰坡下,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儿扎营吧!再往前,地势就收不住了,连个挡风的犄角旮旯都找不到!”
大家伙儿都累得够呛,连一直咋咋呼呼的顿珠,这会儿也像是霜打的茄子,闷声不响地卸着牦牛背上的驮子。
搭帐篷,生火,烧水。
一切按部就班。
晚饭依旧是难以下咽的风干牦牛肉和压缩饼干。
这一夜,我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全是昨晚那个梦,怎么甩都甩不掉。
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就感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我猛地睁开眼。
身下不是柔软的防潮垫和睡袋,而是硬邦邦的。
头顶上,挂着一盏早就锈蚀得不成样子的老式煤油灯,微微晃荡着。
这他娘的不是德国佬的那顶帐篷?
我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起来,手下意识地往胸口摸去。
那本染血的笔记本还在。
再往里一摸,那张黑白照片也在。
我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握紧了手枪,猫着腰,挑开帐篷门帘。
钻出帐篷。
紫色的苍穹。
如极光般变幻莫测的光带。
脚下那片没有尽头,泛着幽冷光泽的蓝绿色荒原。
以及,帐篷外那个靠坐着,手里死死抱着毛瑟98k步枪的党卫军骷髅。
它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的虚无,一动不动。
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梦。
连着两天做一模一样的梦,还带接上的,这他妈怎么可能是梦?
或者说,之前在营地里被阿莲叫醒,九川在旁边递水的场景,才是我的幻觉?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我从怀里掏出天一星盘,平托在掌心。
青铜磁勺在盘面上微微颤一下,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