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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我？”
杨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
“你觉得，你们顾家除了那位老爷子，还有谁能拦得住我？或者说……你现在就要请他老人家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这话，直接点明了顾家的最终底牌。
那位隐居祖宅的武皇老祖。
同时也是一种试探和警告。
顾天刑脸色铁青，杨明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老祖宗乃是顾家的定海神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出动。
而且，一旦武皇级的老祖宗出手，那性质就完全变了，意味着顾家与昆仑王一脉彻底撕破脸，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后果，连他都无法预料。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似乎不可避免之际。
“等等，都冷静，千万别动手。”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只见杜邵斌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挤进人群，挡在了杨明和顾天刑中间。
“顾叔，杨哥，万事好商量，千万别冲动啊。”
杜邵斌急得满头大汗，看看面色冰冷的杨明，又看看怒发冲冠的顾天刑，连忙打圆场。
“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咱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行不行？”
顾天刑冷哼一声：“误会？他把我儿伤成这样，你跟我说是误会？杜贤侄，你让开。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杜邵斌苦着脸，连忙对顾天刑低声道：
“顾叔，您消消气，杨哥他……他毕竟是武皇啊！武皇不可辱，这是古武界的规矩。今天确实是顾衍有错在先，他做的那些事……
唉，您心里应该也有数。真要把杨哥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又转向杨明，陪着笑脸道：“杨哥，您大人有大量。顾衍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罪该万死。
但您看，他也受到惩罚了，这条腿怕是也废了。
要不……就看在顾家老爷子和我们杜家的一点薄面上，饶他一条狗命？让他给您磕头认错，怎么样？”
杨明瞥了一眼地上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意识模糊，瑟瑟发抖的顾衍。
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磕头认错？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还能磕得动吗？”
杜邵斌和顾天刑闻言，同时看向顾衍。
只见顾衍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要杀我，魔鬼之类的胡话。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甚至开始用头撞击地面，显然精神已经彻底崩溃，被吓傻了。
“衍儿。”
顾天刑心头巨震，连忙蹲下身，一把抓住顾衍的双肩，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看着我，我是你爹，醒醒。”
然而，顾衍却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看到他的脸，反而更加恐惧，手脚胡乱挥舞，尖叫道：
“啊，别过来，走开，走开啊。”
顾天刑又急又怒，抬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顾衍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顾衍的嘴角打裂，鲜血直流。
可顾衍挨了打，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过去。
“衍儿。”
顾天刑看着在自己怀中昏死过去，嘴角淌血，浑身抽搐的儿子，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顾天刑的儿子，顾家未来的希望之一，竟然在燕京，在顾家的大本营，被人逼成了这副模样。
断腿，毁容，精神崩溃。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踩在顾家脸上，将顾家数百年来的威严践踏进了泥泞。
“杨明！”
顾天刑缓缓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
原本威严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血腥味。
“好！很好！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顾天刑誓不为人。”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狂风，以顾天刑为中心席卷开来。
他周身真气鼓荡，那身名贵的定制西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这位顾家当代家主，本身也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宗师巅峰强者，此刻含怒之下，气势之盛，竟让周围数百名顾家高手都感到呼吸一窒。
“布阵，天罗地网，今日，绝不能让此獠生离此地。”
顾天刑嘶声怒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
“是。”数百名顾家死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他们迅速移动脚步，气息相连，瞬间结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战阵。
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凌厉的杀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杨明牢牢锁定在中心。
整个街道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杜邵斌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