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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
杨明看着他们那因为贪婪和算计被揭穿而变得扭曲，阴沉的脸色，笑容越发冰冷。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我犯下了如此滔天大错，给龙牙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那我怎么好意思搞特殊化，接受你们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惩罚呢？”
他顿了顿，迎着十老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直接把我逐出龙牙吧，我这个总教官，不当了，这身皮，我也不要了。”
“至于认错？降级？每个月交血？”
杨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不好意思，我杨明没别的优点，就是骨头比较硬，膝盖不会打弯。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向我不认可的人，认错。”
“你你敢再说一遍？”十老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给出了如此宽大的条件，杨明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要主动脱离龙牙？
他难道不知道失去龙牙庇护的后果吗？
“我说……”
杨明好心地，清晰地，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把我逐出龙牙吧。这总教官，我不干了。这每月八百毫升的血，你们，另请高明。”
“杨明！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吗？”十老彻底被激怒了，那位不怒自威的老者须发皆张，厉声威胁道。
“别以为你是太上魔祇，就有多了不起！天下之大，能人辈出！
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如果失去了龙牙这块护身符，你猜九龙阁那些对你恨之入骨的老怪物们，会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将你撕成碎片？”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杨明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我要是怕九龙阁，当初就不会来燕京，更不会接二连三地打他们的脸。他们想来找我麻烦？尽管来好了，我等着。”
“你能来燕京，未必就能活着离开！”另一位十老阴恻恻地补充威胁，试图施加最后的压力。
“现在低头认错，接受惩罚，我们还可以宽宏大量，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继续留在龙牙，享受庇护和资源！”
看着他们那副明明想要自己的血，却又摆出施舍姿态的丑陋嘴脸，杨明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这次的笑容，冰冷刺骨，充满了不屑。
“谢谢诸位的好意，不过，我这人脾气犟，机会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我不需要。”
他不再看十老，而是侧过头，温柔地看向身边因为震惊和担忧而脸色苍白的赵婉月，伸手指了指她，对十老说道：
“现在，所有的责任，我都担下来了，我自愿离开龙牙。那么，按照你们的逻辑，这件事，就跟赵婉月没有任何关系了，对吧？”
他语气陡然转冷，目光如电，扫向十老。
“如果在我离开之后，你们还敢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为难她，动她……”
杨明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周身骤然升腾起的，令人心悸的恐怖煞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婉月娇躯剧震，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杨明！不要！我不需要你这样！我不要你为了我离开龙牙！我……”
“傻瓜。”
杨明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暖而宠溺，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赵婉月冰凉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说什么傻话，我可是你男人。我的女人受了委屈，我不护着，谁来护？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这毫不掩饰的，充满霸道的温柔话语，如同最锋利的箭，瞬间击穿了赵婉月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杨明，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看着他脸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坚定泪水。
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珍视，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着，是这种感觉温暖得让她想哭，也心疼得让她想哭。
然而，十老显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杨明这块到嘴的肥肉。
“不行！你不能离开！”
十老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也闪烁着不甘和贪婪。
杨明的不可控和不识抬举，彻底激怒了他们，也让他们感到了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慌。
“想走？没那么容易！”清癯老者咬牙道。
“龙牙，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看着他们终于图穷匕见，彻底撕下伪善面具的丑陋姿态，杨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