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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有些惊讶地转头望去。
只见月亮门下，楚雪儿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老妪，缓缓走了过来。
那位老妪看年纪似乎比楚万霄还要稍长一些。
满头银发如雪，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普通的木簪。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深灰色布衣，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从那精致的五官轮廓。
白皙的皮肤和那双清澈明亮，不见丝毫浑浊的眼眸中看出，她年轻时，定然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尤其是她的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书卷气，宁静而祥和，与楚万霄的暴烈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雪儿的眉眼间，倒是与她有六七分相似。
杨明心中瞬间明了，连忙上前两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
“晚辈杨明，见过前辈。您……想必就是楚钰岚姑奶奶吧？”
楚钰岚在楚雪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到近前。
她停下脚步，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杨明好几遍，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恍惚。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他那玩世不恭的神韵……孩子，你老实告诉姑奶奶，你……该不会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杨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私生子？
姑奶奶您这眼神是不是有点问题？
疯老头那张猥琐的老光棍脸，哪里能看出半点神韵？
一旁的楚万霄似乎找到了打击杨明的机会，不屑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哼，就算真是他的种，那也得排着辈分来，在老夫面前，你小子照样是孙子辈的。”
杨明眉头猛地一跳，眼神不善地瞥向楚万霄。
好你个老家伙，拐着弯骂我是吧？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雪儿，好久不见啊。”
杨明决定暂时不理这两个不会说话的老人，转而看向躲在楚钰岚身后，像只受惊小兔子般的楚雪儿。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最和善的笑容打招呼。
比起这两个毒舌的老家伙，还是青春靓丽的楚雪儿看着顺眼多了。
然而，楚雪儿看到杨明的笑容，非但没有感到安心。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一样，浑身猛地一哆嗦。
尤其是杨明这一声招呼，更是吓得她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整个人彻底缩到了楚钰岚的身后。
双手死死抓住姑婆的衣角，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了，娇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杨明脸上的笑容再次彻底僵住，额头垂下三道黑线，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大姐，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你这反应也太过分了吧。
很伤自尊的好吗。
楚钰岚见状，柳眉微微一蹙，略带不悦地瞪了杨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这孩子，是不是以前欺负过雪儿？看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
杨明顿时叫起了撞天屈，连忙摆手辩解。
“姑奶奶明鉴，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我上次在燕京，可是实打实地救了她一命啊。
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说不定就遭了奸人的毒手了，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楚万霄生怕妹妹被杨明的花言巧语蒙骗，赶紧插嘴打断。
“妹子，你别听这小子油嘴滑舌。
他满肚子坏水，狡猾得很，你身体不好，别跟他动气，回屋歇着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楚钰岚却没有理会哥哥的话，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大哥，既然当年我们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人无信不立，楚家的家风，可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坏了啊……”
听到妹妹这番话，楚万霄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闪烁过挣扎，不甘，无奈，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显然，楚钰岚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可是……妹子，那东西事关重大，一旦交出去，恐怕……”
楚万霄依旧有些犹豫，脸上写满了顾虑。
楚钰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有什么可是。大哥，你难道忘了？当年若不是疯大哥仗义出手，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强行将你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回来。
并压制住武皇丹的反噬，你我兄妹二人，恐怕早就化作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