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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但后脑却是一个狰狞的血洞。
这位周家的武皇，以这样一种近乎平静的方式，追随王天莽而去。
两大武皇，周佰川，王天莽，相继授首，殒命于这片他们亲手制造的废墟之中。
杨明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漆黑长剑缓缓垂落，剑尖滴落下一滴殷红的血珠，没入尘土。
覆盖全身的魔祇胄开始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隐没于皮肤之下，露出他原本的样貌和那身破损的蓝色衣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王天莽那怒目圆睁的头颅，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周佰川扑倒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斩杀强敌后的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不，准确说，是冷漠绝情。
在魔祇胄覆盖的那段时间里，他仿佛短暂地剥离了所有属于杨明的情绪，变成了另一种更接近规则或本能的存在。
此刻虽然褪去了甲胄，但那种漠视生命，俯瞰众生的冰冷余韵，依旧残留在他的眼底深处，让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宗主！宗主！您没事吧？我的天，两大武皇啊！就这么被您给斩了！从今往后，整个金城，不，整个南方，都得以您为尊！魔祇之威，果然天下无敌！”
白靖城连滚带爬地从一堆碎砖后跑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躲在远处心惊胆战地偷看，此刻见战斗结束，敌人伏诛。
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抑，手舞足蹈，仿佛斩杀武皇的是他自己一般。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杨明登临绝顶，自己跟着鸡犬升天的美好未来，脸上兴奋得通红。
然而，他兴奋的呼喊和谄媚的话语，在跑到杨明近前时，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因为，杨明缓缓侧过头，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