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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最早刻下的那道疤。
她的手很稳,心很定。她知道,战争要来了。
爹爹等了一辈子那个吃人的世道,没有等到它真正结束。她等到了。
她要替爹爹看着这个世道怎么变,要替那些在风雪里倒下的亲人活着,要替那些在黑夜里摸索前进的人杀出一条路。
(第一卷·渡口完)
第一卷后记
藕节十四岁在十六铺码头扛包,十八岁在振华商行管账杀人,二十岁在军统外围做锄奸杀手。她走的每一条路,都是金绍白当年在北京走过的路——泥泞的、陡峭的、鲜血淋漓的。金绍白的血在她体内流着,金绍白的短刀在她手里握着,金绍白的恨和痛在她心里烧着。
她不是一个被迫走上这条路的人。她是一个选这条路的人。
爹爹在竹苑里练了十年拳,铁罗汉问他为什么练武,他说为了不受人欺负。藕节在商行的天井里也练了十年拳,她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练——有些东西不需要问。她在码头上被打、被骂、被叫做“野种”的那些日子已经替她回答了。爹爹的刀从六岁开始就在她枕头底下陪了她十年,她不需要理由。
从这一卷开始,藕节将不再是“金昭”,不再是那个躲在柜台后面算账记账的小掌柜。她将是“泥鳅”,是藏在上海滩繁华底色之下那条滑不留手、杀人不眨眼的鱼。她的战场,从商行柜台换到了虹口日本人的地盘上,换到了汪伪76号特工总部门口那些胆战心惊的暗杀计划中,换到了铁血锄奸团那些用斧头刀子说话的暗夜里。
路还长,刀还利,血还热。
(待续·第二卷《夜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