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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就行。”
老板娘拿着新房卡走过来，顺手递给姜眠一张打印单。
“你们未来十年的订单收好。傅先生说每年都留二〇六，结婚纪念日前后，一共二十晚。”
姜眠接过纸，慢慢转头。
傅安衍刚抬脚准备上楼。
她把订单举起来：“傅安衍，你连十年后的床都替我订好了？”
傅安衍停在第二级台阶上。
“只预留房间，可以随时取消。”
“下来。”
他转身走回前台。
老板娘看看姜眠，又看看他，拿起抹布去擦早已干净的玻璃门。
“我去后院收床单。你们慢慢聊，别摔东西，桌子用了八年，还挺结实。”
她走得很快，顺便带上后门。
姜眠把打印单铺在前台：“每年结婚纪念日，固定二〇六，日期前后各一天。你管这叫只预留？”
“没有绑定付款。预付金额能退，房间平时正常接客。”
“重点是退款规则？”
“我在说明安排方式。”
“你安排之前问过我吗？”
傅安衍没有马上回答。
店外有人骑电动车经过，车篮里装着一捆葱。
喇叭响了两下，很快拐进另一条巷子。
姜眠看着他：“婚礼上第二条，独立判断。第三条，个人日程本人安排。文件签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订一个房间没有占用你的时间。你不想来，取消就行。”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原本想晚一点说。”
“晚到哪一天？明年纪念日，你把我带到门口，再宣布傅总提前九年做好续住规划？”
“我没准备直接带你来。”
“那更有意思。房间先订着，人到时候再问。答案要是不同意，房费损失可真让人于心不安。”
“钱不会影响决定。”
“对你当然不会。”
这句话落下，傅安衍的下巴收紧了些。
姜眠也没往回找补。
两人刚结婚，甜话说得很满，第一场分歧来得却很小。
二十晚旅馆房间，放进傅氏的账目里，连单独列项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两百元。
她讨厌别人替她把未来排好，再留一句“可以取消”当出口。
出口当然在那里，推门的人却得先体验扫兴。
傅安衍把订单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我想留住这个地方。”
“你可以想。”
“这里是我们婚后第一晚住的地方。”
“所以呢？”
“每年回来一次。”
“这句话该在付款前说。”
傅安衍看着订单，没有继续解释。
他也有私心。
昨晚那张床不算舒服，空调有杂音，楼下五点多就开始搬东西。
可姜眠关了两人的手机，靠过来时说，明天睡醒了再说。
他很想给这句话找个固定地址。
酒店会翻新，街道可能改建，人也会改主意。
提前订十年，至少能让二〇六暂时留在地图上。
他知道这种做法带着控制欲。
过去他习惯用钱把风险先堵住，能签长期协议就不等临时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