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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的事没有办法一次算清。
孩子来得突然。
她依然拥有选择权。
正因为可以拒绝，她才愿意认真确认自己的答案。
“留下。”姜眠说。
傅安衍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医生又问：“确定吗？”
“确定。”
“双方商量好了？”
姜眠偏头看向傅安衍：“傅先生，你昨晚的意见还有效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直有效。”
“那就商量好了。”
医生点点头，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傅安衍重新拿起手机，打字速度明显快了。
从诊室出来，他先站在走廊尽头发了会儿呆。
姜眠在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拧开后递给他：“喝一口。”
“你渴吗？”
“现在是让你喝。”
傅安衍接过去，喝了两口。
姜眠问：“听清医生刚才说什么了吗？”
“听清了。按时复查，补充叶酸，饮食正常，避免剧烈运动。”
“有不适及时就医，不随便用药。”
“记忆正常。”
“姜眠。”
“嗯？”
“谢谢。”
她将水瓶拿回来：“谢什么？”
“愿意留下孩子。”
“先纠正一下。孩子留在我身体里，我做的是自己的决定。”
“你可以高兴，不需要谢我。”
“好。”
“还要纠正什么？”
“没有。”
“那你笑吧，憋一路了。”
傅安衍低下头，肩膀松了下来。
他笑得不算明显，重复看了两次报告，又将纸张装进文件袋。
“别折。”姜眠提醒。
“不会。”
“也别塑封。医生下次还要看。”
“我知道。”
回家路上，姜眠靠着座椅休息。
傅安衍等红灯时打开备忘录，建了一个名为“孕期照护”的文件夹。
第一个文档是复查日期。
第二个是饮食记录。
第三个是紧急联络方式。
第四个刚写下“每日状态确认”，姜眠就把手机抽走了。
“你准备每天问我几遍？”
“早晚各一次。”
“问什么？”
“有没有不舒服，吃饭情况，睡眠情况。”
“然后把我做成日报？”
“方便发现变化。”
“傅安衍，医生刚说完放松心情。”
“你这个表格发下来，我得先写工作总结。”
他想了想：“可以简化。”
姜眠点开文件夹，发现里面已经有十七个文档。
车辆出行注意事项。
居家防滑检查。
营养咨询备选。
不同阶段工作安排建议。
甚至还有一份家中宠物接触规范。
“你什么时候做的？”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
“一个小时做十七份？”
“只是建目录。”
她继续往下翻。
另一个软件里还有一张风险清单，已列到第三百零七项。
前面几项还算正常，后面逐渐离谱。
第两百八十一项：新购地毯边缘高度差。
第两百九十三项：浴室洗发水摆放位置。
第三百零七项：暴富夜间突然横穿走廊。
姜眠抬头：“你对暴富有很具体的意见。”
“它昨晚跑了三次。”
“它是一只猫。”
“满格只跑了一次。”
“你还做了横向对比？”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两人还没离开停车位，医生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她刚才发现傅安衍在问诊平台又追加了十六个问题。
其中五个涉及能否建立每日监测机制。
医生让他们重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