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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阴刚飞出北境的疆域，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不是空气变了，是风里的味道变了。
北境的风是干的，带着沙土和异兽粪便的骚味。这里的风更冷，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像血，又不像。他没空细想，因为他被盯上了。
第一道攻击来自地面，一根暗紫色的骨矛从山坳里射出来，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花阴侧身，骨矛擦着他的肋部飞过，钉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他没停，蝶翼一震，身体拔高了几十米。
低头看去，山坳里站着三个黄金级异族，形态各异，气息深沉。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第二根骨矛，已经举到了肩膀的高度。
“人类！”那个握着骨矛的黄金级吼了一声，声音像打雷。“从北境过来的！拦住他！”
花阴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抬起来，三道风刃从指尖射出，不是斩向那三个黄金级，是斩向他们脚下的地面。
风刃切开岩石，碎石飞溅，尘土弥漫。那三个黄金级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撑起灵力护盾。花阴趁这个空隙从他们头顶掠过，速度又快了几分。
身后传来怒吼声，三道身影冲天而起，追了上来。三个黄金级，追一个化域境的人类。他们觉得十拿九稳。
花阴没有回头，他的窥探之眼在全力运转，通过他们的灵力波动判断距离和攻击时机。
第一个黄金级冲得最快，他的速度在三人中最快，身上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追到花阴身后不到五十米，手里的骨刀举过头顶，朝花阴的后背劈下来。花阴的身体猛地一沉，骨刀砍在他头顶的空气上，斩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花阴的身体在空中折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骨刀下方钻过去，出现在那个黄金级的侧面。他的右手五指并拢，一掌切在那人的手腕上。
骨刀脱手，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向下方。花阴的左手同时按在了那个黄金级的脖子上。
苍白迷蝶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几只，是几十只。它们扑在那人的脸上、脖子上、眼睛上、嘴巴上。
口器刺入皮肤，钻入眼眶，顺着鼻腔往下爬。那个黄金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嘴张开，想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被水呛住了一样。
他的皮肤在萎缩，鳞片失去光泽，肌肉在塌陷。几个呼吸间，一个壮硕的黄金级战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花阴松开手，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下面的乱石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没有看，蝶翼一震，继续往前飞。
剩下的两个黄金级看到了这一幕，速度慢了一瞬。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又追了上来。
花阴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物太多、猎枪不够用的无奈。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张开，十道风刃同时射出。不是斩向那两个黄金级，是封锁他们的追击路线。风刃在空中交叉飞行，像一张无形的网。那两个黄金级不得不减速躲避，花阴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有四个黄金级从不同方向加入追击。花阴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许是防区的巡逻队，也许是驻守各处的将领。
他们看到人类的灵力波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花阴不慌，他一边飞一边回头，风刃连斩，逼退最前面的几个。
有一个黄金级冲得太靠前，被花阴一道蓄力的风刃斩中了肩膀，左臂齐肩而断，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另一个黄金级从下方偷袭，被花阴一脚踹在脸上，鼻梁塌了，血溅了花阴一靴子。花阴没有停，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身后的追兵开始掉队。
他飞到了一座矮山上空。矮山不高，山顶平坦，像一个被削平的馒头。花阴落下来，站在山顶的岩石上，转过身，等着。
第一个追上来的黄金级冲到他面前，手里的长枪直刺他的胸口。花阴侧身，长枪从他腋下穿过，他夹住枪杆，左手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
苍白迷蝶涌出，吞噬。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开始枯萎。花阴松开手，枪杆掉在地上，尸体从山顶滚落，一路滚到山脚，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第二个追上来，第三个，第四个。花阴一个一个地杀。他不需要躲，不需要跑。
他的灵力充沛，苍白迷蝶也缺食物，他的风刃又快又准。这些黄金级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刀一个，一拳一个。
山顶上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干尸，面目全非，面目狰狞。花阴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
他的白布歪了，他没有去正。他的呼吸很平稳，他的心很平静。他杀的不是人，是异族。是敌人。是挡他回家路的石头。
第八道气息从远处压过来，不是黄金级，是半神。花阴抬起头，白布下的眼睛对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