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五年了。蓝星上没有白蝶的任何消息。
没有影像,没有声音,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手段能探测到他的存在。
他像一颗坠入深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但有些人还在找,不是因为他们有线索,是因为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龙京,特管局总部,深夜。
无距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当年那件事后,无距就从人类联盟觉醒者观察协会辞职了。
然后加入了龙国特管局。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窗户正对着龙京的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幅沉默的画。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咖啡没有喝,文件没有批,电话没有接。
他在想一个人。一个他亲手借调到观察协会、看着他从凝核境一路杀到半神的年轻人。
白蝶。不,花阴。
他应该叫他花阴了。这是埃贝莉尔最后教会他的事。
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是一份空间裂隙的监测报告。
五年来,无距用尽了一切办法——人类联盟的探测设备、观察协会的情报网络、甚至动用了关系请法则境强者出手。
他在樱国京都的那道裂缝附近布下了十几个监测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扫描空间波动。
每一次微弱的异常信号,他都会亲自飞到现场查看。五年了,一无所获。他翻遍了樱国每一寸土地,探遍了每一道空间裂隙,排查了无数个可能的坐标。
没有花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他没有放弃。他不能放弃。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提不起劲了。
手机响了。无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嗣源。
“无距,我这边还是没结果。北境那边的裂隙我都走遍了,没有他的气息。”
李老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他已经老了,修为在半神巅峰停滞了很多年,身体机能开始衰退。
但这五年来,他没有闲着。他走遍了龙国境内所有已知的空间裂隙,从北境的冰原到南疆的雨林,从西部的戈壁到东海的岛屿。
他在找花阴。找那个他一手从幽城挖出来的少年,找那个他教“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徒弟。
无距沉默了一下。“李老,您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撑不住也得撑着。”李老的声音里带着笑,但笑很苦。
无距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不住。就像他劝不住自己一样。
“我下周去南边,南海那边有几道新的裂隙。有消息通知你。”
“好。”
电话挂了。无距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冷。像他这五年的每一天。
幽城。
这座城市在灵气复苏后一直不温不火,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也没有遭遇过什么大灾难。
直到花阴从这里走出去,直到白蝶这个名字响彻世界,幽城才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可惜,聚光灯照亮的,不只是荣耀。还有丑陋。
白夜坐在幽城分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头条是“白蝶失踪五周年,社会各界追忆英杰”,旁边的评论员文章写了一整版,把花阴从幽城觉醒到樱国失踪的事迹翻来覆去地炒。
白夜看了几行,把报纸翻过去,不想看了。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报纸撕了。
不是因为写得不好,是因为那些写字的人,当年没少跟着骂。
门被敲响了。
林清秋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白夜桌上。她穿着一身分局的制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利落。
几年前,她还是个学生,花阴的同学,那个在蛇灾中被花阴救下的女孩。
后来她考入了幽城分局,从最基层的文职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白夜看着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花阴也在这栋楼里待过。那时候他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不爱说话,不爱笑,没有任何朋友。
白夜是他的教官,用棍棒逼他变强,用拳头逼他直面恐惧。
后来他去了龙京,去了交趾国,去了北境,去了莫斯科,去了樱国。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教官,别看了。再看,报纸都被你看穿了。”林清秋的声音很轻。
白夜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幽城的街道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这条街,花阴走过。那家面馆,花阴吃过。
这个分局,花阴待过。只是那个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走一次,再吃一次,再待一次。
“白教官,你说,白蝶……花阴,他还活着吗?”
白夜沉默了很久。“活着。他一定活着。他那种人,死不了。”
林清秋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