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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逼退了一大片。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掷出。
大槊从他手中飞出去，不是扔，是射。
槊身在空中旋转，苍白色的火焰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一颗逆飞的流星，像一柄从神话中射出的圣枪。
音爆声在它身后炸开，一圈一圈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碎石、落叶、灰尘全部卷起，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
周围的建筑在音爆中震颤，玻璃碎裂，墙壁龟裂，屋顶的瓦片被掀飞。
游乐园门口的旋转木马被气浪推倒，彩色的马匹散落一地。
摩天轮在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大地在震动。
大槊直奔那轮血红大日。
伪·天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头抬了起来，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去挡。大槊穿过了她的手臂，穿过了她的手掌，穿过了她身后的血红大日。
血红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暗了一下，然后恢复了。
大槊钉在了远处的一座山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伪·天照的手臂上有一个洞，但洞口在迅速愈合。她的手指少了两根，也在慢慢长回来。
她的头转了过来，对着白蝶的方向。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白蝶知道，她在看他。
白蝶站在原地，大槊已经脱手，但他没有慌。
他的右手张开，五指对着天空。大槊在山壁中震动了一下，然后拔出来，飞回他的手中。
槊身上的苍白色火焰更旺了，像是被那一掷点燃了。他的脚在地面上踏了一步。大地猛地一震，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在颤抖。
京都的街道裂开了缝，河水涌上了岸，房屋在摇晃，人们在惊叫。
这不是他在攻击，是他站在那里，就已经牵动了山河。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京都，传遍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整片天空。
“天照！白蝶在此！”
他的身体从地面升起，不是飞，是跃。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天空，冲向那轮血红大日，冲向那个被污染的神明。
苍白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拉成一面猎猎作响的披风，大地在他脚下震动，天空在他头顶开裂。
埃贝莉尔站在光盾里，看着那道苍白色的身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了上岛清川，是为了白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人，每次都是这样冲上去，从来不怕。
她低下头，看着上岛介。少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她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
“没事的。他会赢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服自己。
天空中，苍白色的火焰与血红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圈巨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