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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先生哭着跑回阁楼。他以为父亲会追来责骂,但父亲没有。那一夜,他听见楼下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还有金属轻轻摩擦的声响——父亲一定是在擦拭那柄矿镐,一遍又一遍,从深夜直到黎明。
很多年后,当铁先生在血怒学堂的入口挂上这柄矿镐时,他才明白1928年那个夜晚的意义:少年时他以矿镐为耻,是因为他不明白,羞耻本身也是自由的一部分。只有被压迫者才没有羞耻的权利;而拥有羞耻,并敢于直视它,才是站立的开始。
在黄色山谷,康复后的阿尼头祖母抱着空荡荡的摇篮,对吴刚说:“我们的孙儿,会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吴刚望着窗外的达那荣悬崖,那里,铁先生正站在矿坑入口,望着北方,手中空空荡荡,但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滚烫的种子。他轻声说:“一个......人类终于有机会说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