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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令下,她能在十息之内把陆福的脑袋提过来。
“不。”陆言蹊停下脚步,眼神深邃如渊,“陆福是个死士性格,直接抓他,他若是咬碎毒牙自尽,或者死不开口,我们就永远找不到那两千五百斤火药的确切位置。大坝绵延十几里,我们没有时间去一点点搜查。必须让他自己把位置吐出来。”
“主子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仅要引蛇出洞,还要让他自乱阵脚。”陆言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陆微,你附耳过来。”
陆微上前一步,陆言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微的眼睛微微亮起,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布置。”
……
次日清晨,陆家大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家主陆言蹊突然召集了所有内院管事和核心族人,在议事大厅内大发雷霆。
“废物!全都是废物!”陆言蹊将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三号桥墩的沉箱无故坍塌,不仅工程毁于一旦,连放在里面的机密账册也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厅内跪了一地的人,噤若寒蝉。
陆福跪在最前排,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管事长袍,头发花白,满脸都是惶恐和自责。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颤声道:“家主息怒!老奴已经派人去江里打捞了,只是水流太急,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账册已经被水冲走了,死无对证了是吗?!”陆言蹊冷冷地盯着他。
陆福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惶恐:“老奴不敢!老奴一定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必了。”陆言蹊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锐利,“账册虽然毁了,但天无绝人之路。昨晚沉箱坍塌时,有一个负责看守机括的工匠命大,被冲到了浅滩上,虽然重伤昏迷,但已经被我秘密接回了府里。”
此言一出,陆福的瞳孔猛地一缩,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瞬间攥紧。
“大夫说,他今晚子时左右就能醒来。”陆言蹊环视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他一醒,沉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暗中动了手脚,我陆言蹊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无论是谁,我都要他碎尸万段!”
“福伯。”陆言蹊突然点名。
“老……老奴在。”陆福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那个工匠就安置在后院的密室里。你亲自带人去守着,除了大夫,任何人不得靠近。今晚子时,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老奴遵命,定不负家主所托!”陆福重重地磕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会议散去后,陆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阴沉和焦躁。
“该死!怎么会有人活下来!”陆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太清楚那个沉箱里的秘密了。如果那个工匠真的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火药被转移的事情,一旦他醒来向陆言蹊指认,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周家筹谋了三年的大计也将彻底泡汤。
“不行,不能等他醒来。必须立刻通知主家,提前引爆大坝,然后趁乱除掉那个工匠!”
陆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此时已经是黄昏,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他走到书桌前,研墨提笔,用极快的速度写下了一张密条,将其卷成极细的一卷,塞进了一个特制的竹筒里。
夜幕降临,陆家大宅陷入了沉睡。
陆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避开了巡夜的护卫,犹如一只幽灵般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陆家后花园最偏僻的一处假山旁。这里有一口废弃的枯井,是周家与他约定的紧急联络点。只要将竹筒扔进枯井,下面自然有周家的暗桩接应。
陆福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竹筒,正准备扔进枯井。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危险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
“福管事,这么晚了,不在密室守着那个工匠,跑来这枯井边赏月吗?”
一个清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假山上方幽幽传来。
陆福大惊失色,猛地抬头。只见假山顶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女子。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她的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那双杏眼,正冷冷地俯视着他,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陆微?!”陆福脱口而出。作为陆家的大管事,他自然知道陆言蹊身边有这么一把最锋利的刀。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认出陆微的瞬间,他猛地一扬手,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呈品字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陆微的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陆福脚下猛地发力,不退反进,犹如一头暴起的苍狼,双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