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栽赃可能:母亲的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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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初步报告的平板电脑,再次仔细审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IP地址,服务器,空壳公司,关联邮箱,加密协议特征……这些是“实”的,是技术层面可以部分验证的。但将它们与“格陵兰指令”和“观棋不语”联系起来,则是“虚”的,是基于时间关联和动机推测的“故事”。
    陆沉舟的解释,为这些“实”的部分提供了另一种“故事”:那是他父亲遗留的、他曾短暂使用的资产节点,是母亲刻意选取并伪造了时间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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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故事,都能解释现有“证据”。哪一个更接近真相?
    林晚的目光落在苏瑾报告的最后几句话上:“关联间接,但存在……巧合概率极低……建议:极度谨慎。”
    苏瑾是谨慎的,她没有下结论,只是指出了关联性。但正是这种“巧合概率极低”,在母亲故事的渲染下,才显得如此致命。如果代入陆沉舟的故事呢?一个被弃用但未清理干净的旧节点,恰好被“弈者”发现并利用来栽赃,这个巧合的概率……似乎也并非为零。毕竟,母亲是“弈者”,她完全有可能知道这个节点的存在,甚至可能很早就在监控它。
    那么,动机呢?母亲栽赃陆沉舟的动机,无论是出于保护、控制、清除还是掩护,都显得充分而复杂。而陆沉舟如果是“观棋不语”,他布下这样一个将自己置于嫌疑之地、行为逻辑充满矛盾的局,动机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更彻底地控制自己?这似乎有些画蛇添足,风险远大于收益。
    当然,不能排除“观棋不语”就是个疯子,或者有某种超出常人理解的偏执计划。但这种可能性,在缺乏更多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似乎不如母亲的“一石二鸟”来得合乎情理。
    林晚感到头痛欲裂。理性分析的天平,似乎微微向“栽赃”倾斜了一点点。但情感上,母亲那惊恐绝望的声音,那被强行中断的通讯,又让她难以完全否定母亲的指控。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尽管有隐瞒,有欺骗,但在生死关头,那种情绪听起来不似作伪。
    还有陆沉舟……如果他不是“观棋不语”,那他承受的误解、怀疑,以及可能因此带来的危险……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但很快,这丝心疼就被更深的警惕压了下去。不能心软,不能感情用事。在这个罗生门里,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致命。
    她再次想起了自己设置的定时邮件,那个包含半真半假线索的诱饵。现在看来,这个举动更加必要,也更具风险。她必须跳出母亲和陆沉舟互相指控的漩涡,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去观察。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给母亲的指控,一个“合理”的反应。如果母亲真的在实施“一石二鸟”之计,那么她此刻“相信”或“怀疑”陆沉舟的程度,必须符合母亲预期的、一个刚刚得知“惊人真相”的、惊慌失措的女儿的反应。
    她需要表现出极大的动摇,对陆沉舟产生近乎本能的恐惧和排斥,但又不能完全失去理智,以免母亲觉得她失去利用价值,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控制手段。同时,她也要对母亲保持一种矛盾的态度——既因为“证据”而不得不信,又因为母亲的身份和过往欺骗而心存疑虑。
    这种“表演”,对她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消耗。但此刻,这是她唯一的自保和反击之道。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起身,走向通讯设备。她需要再次联系苏瑾,但不是为了追问调查结果,而是为了“透露”一些信息,制造一些痕迹。
    她打开一个特定的、与苏瑾约定的次级加密频道(她假定这个频道可能被监控,但层级不高),用刻意压抑着颤抖、带着浓浓疲惫和迷茫的声音说道:
    “苏队……是我。我……我仔细想过了。关于你给我的那个报告……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陆沉舟他……刚刚找我了,解释了很多,说那是栽赃,是他父亲留下的……我……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哽咽,然后继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觉得好乱,好害怕……我妈妈那边……没有再联系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事了……苏队,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再查查,那个IP地址,还有那个什么公司,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比如,有没有可能是被入侵了?或者……有没有其他人也能用类似的加密方式?我……我真的不想相信……但我妈妈她……”
    她没有把话说完,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她希望这番话,既能被苏瑾理解为她处于崩溃边缘的求助,也能被可能监听的陆沉舟(或其他人)解读为她内心动摇、开始怀疑母亲证据,但又因恐惧而不敢完全相信陆沉舟的复杂状态。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设备,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但东方的天际线似乎隐隐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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