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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剪影下，他那双赤脚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手指扣住了那个锈迹斑斑的篮圈。
孙悦按下空格键。
画面定格。
他重新拖动进度条，将这十三秒的视频看了第六遍。
大凉山，水泥地，木制歪斜篮架。
那个没有穿鞋的黑瘦少年，凭借一段极短的助跑，生生拔地而起。
手肘越过篮筐。
腰腹在空中呈现出夸张的折叠拉伸。
孙悦盯着屏幕上少年的跟腱长度和起跳瞬间的发力，眼中的狂热根本藏不住。
这与他上午虐打国家队首发时的冷漠完全不同。
看完这段视频，国家队训练馆里那些所谓的主力，显得索然无味。
一帮被落后体系僵化了身体、被安逸联赛磨灭了心气的球员。
真正的怪物，藏在这片土地的角落里。
“他叫什么？”孙悦合上电脑。
“没有名字记录。成都选拔点的一个基层体育老师去乡下采风拍到的。”
刘天仙翻开备忘录，笔尖点在一段地址上。
“大凉山昭觉县，交通不便。”
孙悦站起身，把那件黑色的TYRANT训练背心套上。
“把这个体育老师找出来。让他带人，把这小子，还有那片场地上所有能摸到篮板的孩子，全部带到成都选拔现场。”
他在更衣柜前拉上拉链。
“买明天早上的机票，我亲自去成都挑人。这破京城我一天都待不住了。”
刘天仙拿笔记录下行程要求，随后抬起头。
“可是下午的训练怎么办？你原定计划是要全程跟进防守战术演练，我还需要在场边继续记录他们的数据表现吗？”
“这帮老油条的数据有什么好记的。”
孙悦把毛巾搭在肩上。
“除了郭艾伦的控运还有潜力稍微挖一挖，易建联能当个合格的终结蓝领，其他人全在走下坡路。”
“记录他们干什么？记录他们什么时候跑不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