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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句。
他把扎进袖口那根针抽出来，丢在地上，看都没看贺连山一眼。
老僧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变了。“施主这一手，老衲在佛经里头都没见过。”
贺连山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了，这个姓张的，从头到尾就没拿他们六个当回事。
他就是在玩。
张君宝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你们六个不够，再叫几个来。”
贺连山的脸涨红了，他哪里还有人？
他怒道，
“姓张的你别狂！”
孙不语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声音压得很低，“庄主，他在拖。他等咱们自己乱。”
贺连山一愣。
想了想，似乎还是真是这么回事，
他咬了咬牙。
“一起上。六个人一起，不留余地。谁要是再打着自己人，回头就别怪我少给银子。”
灰衣人点了点头。老僧也点了点头。
六个人同时动了。
这回他们把阵形收得更紧，彼此之间留出来的空当比方才小得多。
灰衣人和贺连山两把刀一左一右，孙不语跟在后面弹针，
老僧带着两个年轻僧人在正面硬压。
六个人围成一个不算太规整的圈，把张君宝圈在里头。
张君宝动了。
这次没有留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从原地消失。
灰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刀还没递出去，胸口已经挨了一掌。
把人整个掀翻。
灰衣人倒飞出去，窄刃短刀脱了手，
贺连山比他慢半拍。
他看见灰衣人飞出去，刀势下意识往后收，可张君宝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掌拍在他肩头，贺连山整个人往后仰，手里的短刀脱手插进雪地里，刀柄还在颤。
老僧的掌风刚推到一半，张君宝侧身让开，回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掌力沉得不像话，老僧连退五六步，脚下在青石板上踩出两道白印，
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僧袍前襟塌下去一块，嘴角渗出血来。
剩下的两个僧人一个从侧翼抓来，一个从高处砸下来。
张君宝抬手拨开侧翼那人的手爪，反掌按在他面门上，把人推得倒翻出去；
高处的那个还没落地，他已经等在那儿了，
一掌托在对方腰上，往上一送，那年轻僧人飞得比谁都高，
孙不语最滑。
他没往前凑，指尖刚弹出三根针，张君宝手腕一翻，就被提着后领扔了出去，
从第一掌到最后一掌，前后不过两息的工夫。六个人，一个不剩。
就在六个人还在空中、脚还没沾地的时候，
弓弦连续响了起来。
崩、崩、崩。
一阵接一阵，比方才那上百张弩松弦的声响还密。
箭矢铺天盖地飞起来，往张君宝射去。
这回不只是石阶上那排又重新聚集的弩手，
山门前方，广场侧面那些跟过来的各府的亲卫，他们也同时动手了，
箭矢从四面八方向中心落，一拨接一拨，几乎没有空隙。
张君宝站在石阶下面那片空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落下来的箭。
他抬手，掌心朝外往上一翻，靠近他周围的箭矢全部掉头往回飞。
比放的时候快得多了。
顿时，惨叫声一片。
就连那贺连山等六个刚开始围攻张君宝的宗师，也多多少少的中了几箭。
箭矢落完，石阶上安静了一瞬。张君宝站在原处，衣襟上连个褶子都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