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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的编号写得更工整,工整得像在给自己写一条活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谓“北序门动”不再只是案子里的线索,而是听序体系内部的一道裂口。
裂口一旦被看见,就必须有人去堵。
堵裂口的人,会先来堵他的笔。
他必须比他们更快,把裂口周围所有人的脚印都记下来——记得越细,越难抹;抹得越急,越露馅。
纪要落印完成时,长老的玉筹终于又叩了两下,像给这场裁定盖上最后的节奏:“散。今夜之前,我要青环印持印者名单。明日辰时,我要北序门动的完整轨迹:谁开门,谁递令,谁执行,谁试图点裁谁的痕。若有人想用‘净印’遮过去——”
他停顿半息,声音淡得像雪:“就让他先净自己的命。”
厅门再开,廊风涌入,灯火仍旧克制。
江砚抱起黑匣起身时,腕内侧临录牌的微热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不存在。他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追杀不是现在开始的,而是现在被允许开始——允许执律堂去查,允许影卷入主链,允许封青环印。
允许,意味着上层已经撕开了脸皮。
脸皮撕开后,规矩会更锋利;锋利之下,血也会更快流出来。
而他必须做到:血流出来的那一刻,纸上已经写满了谁的手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