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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你被妖兽追赶，失足坠崖，是我救了你。」杨毅面不改色道。
「啊？」小男孩摇摇晃晃站起身，环顾四周，稚嫩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了然。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我可以送你回去。」杨毅温和地问道，试图引导他回忆。
「我……」小男孩努力回想，却只抓得住一些模糊的片段，「记得有座山……山上有很多宫殿……」
杨毅心下了然。
是万魂深渊的第一层秘境。
数百年的沉睡中，那里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杨毅又问。
小男孩再次摇头，眼中透着茫然。
见他确实记忆全失，杨毅这才彻底放心。若这孩子还残留半点前朝记忆，他都不敢贸然带回斩妖阁。
「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你怕是被妖兽掳来的。」杨毅故作叹息，「可你既记不得姓名，又想不起家乡，我该如何帮你寻亲？」话锋一转，「我看你根骨不凡，不如随我上山修行如何？」
小男孩仰头望着杨毅，澄澈的眸子眨了眨，郑重其事地点头：「好。」
杨毅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从此往后，这孩子的身世便只有自己知晓，再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
「这小不点……」
向芙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又狐疑地看向杨毅：「哪儿捡的？」
「弟子见他被妖兽追赶坠崖，失了记忆。」杨毅对答如流，「若是有修行天赋，便留在斩妖阁。若是没有，日后再为他寻个安身处。」
「这样啊。」向芙蓉不疑有他。
小男孩端坐在椅上，腰背挺得笔直，怯生生地仰望着这位红衣女子。
白皙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向芙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小东西还挺招人疼。还没名字吧？」
「确实不记得了。」杨毅答道。
「嘿嘿，起名我最在行。」向芙蓉得意道。
杨毅顿时警铃大作。
「就叫杨弟弟吧。」向芙蓉一锤定音。
「嗯？」杨毅一怔，「师尊为何取这个名字？」
向芙蓉神秘一笑：「你带来的小弟弟，就跟着你姓，叫杨弟弟，意思就是杨毅带来的弟弟，多好记呀，还可爱。」
杨毅脸一黑：「师尊别闹！」
「不喜欢啊！」
向芙蓉摸着下巴望着穹顶雕花，思考片刻，道：「杨可怜？」
杨毅受不了了，他自己取名废就算了，师尊取名更烂。
「叫杨柯吧！」
「对对对，就这个！喜欢不？」向芙蓉低头问道。
只见小男孩一脸严肃，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多谢哥哥姐姐赐名。」
「可不能叫姐姐。」杨毅连忙纠正，「现在要叫峰主，若是日后拜入御物门，就得叫师尊了。」
「诶——」向芙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捏了捏小男孩肉嘟嘟的脸颊，「叫姐姐多好听，就这么定了。」
杨毅暗自扶额。
难道御物门每添一丁，自己的辈分便要降上一级？
「不过你回来得正好……」向芙蓉突然转身，从袖中抖出一张皱巴巴的帐单，「诸峰要报下月用度，你既已破境，额度也该调整了……」
她眯着眼，细细念道：「实相期弟子，丹药额度八百灵币，符籙三百，法器若干……共计八项，你且算算，能多领几何？」
杨毅正待心算，却听身旁传来一个稚嫩却清晰的声音：
「一千二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