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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刀斩落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刀锋撕裂血肉丶湮灭生机的触感。
任何敌人，在这燃命一刀下，都绝无幸理。
她耗尽生命，终于完成了师尊的夙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小灵境的壁垒，看向燕都山的方向，看向那个她视若亲母的师尊……
「您看到了吗？徒儿……」
念头尚未转完，她的目光却猛地凝固。
如同见了鬼一般。
就在那片被她刀光斩出的丶深达数尺的环形巨坑边缘，一道身影正拍打着衣袍上的灰尘，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别说重伤，连衣角都没破一块。
杨毅脸上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感慨：「啧，不愧是燃命的一刀，够狠，够绝。」
也就是小灵境死了不算死了，不然放在外头，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决绝。
这种没有真实死亡的比赛，真的是大幅度拔高了比赛的难度。
「你……你……」
龙七的眼珠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开，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再也压制不住。
「噗——！」
鲜血地狂喷而出。
她死死盯着杨毅，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洞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偷梁换柱？」
「不错。」杨毅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温和却让龙七如坠冰窟的微笑，「也给你涨个教训，下次放大招之前……别嚷嚷。
「毕竟这门法术，发动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此话发自肺腑，却杀人诛心。
……
「偷梁换柱啊……」周老看着光幕，捋着胡子，眼中精光闪烁，语气里满是赞叹，
「斩妖阁峰会时，他还没掌握这等高深仙法吧？这小子，还真是每次见面都能给人新的惊喜。」
「天赋悟性皆属顶尖，如今境界提升，修习高阶仙法自然事半功倍。」吴老也点头附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周老揶揄道。
「咳，」吴老老脸微红，有些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