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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比独孤珏要更谨慎更低调,养成了他做事瞻前顾后小心谨慎的个性。虽然他很会察言观色迎合独孤信,而独孤珏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可是独孤信却还是更喜欢独孤珏。他很不平却没有办法。
所幸这些年他没出错,所以独孤信再偏爱独孤珏也没有理由废了他改立独孤珏,他才能一直苟延残喘。
只是现在又来了个独孤初。
因为崔常乐的关系,独孤信对独孤初简直是溺爱。好比这一次,独孤初胆大包天到把独孤信痛恨和忌惮的裴千里藏了起来,独孤信却也只是把裴千里处死了事,没有责备独孤初半句。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他绝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听说崔常安追着一个女子叫崔常乐的事情之后,他便想到了这个计谋。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这个新搬来京城姓常人家的女儿,然后一阵花言巧语许以重金说要带着女子入宫享受荣华富贵。
这女子家人原本来京城也是想攀附个富贵夫婿,如今有太子做主,自然喜不自禁,满口应承。
太子从外面找了个原来在崔府伺候过崔常乐的老妈子,教那女子学崔常乐的眼神举止谈吐。那女子十分善于模仿,不出一月便有了如今眼前这位‘常乐’。
这是个险招,要么一击制胜,要么永不翻身。
到现在为止,他尚处于赢面。
独孤初淡淡望着这个叫常乐的女子:原来裴千里的母亲长成这样。如今一看,他越发觉得裴千里的眼睛长得像崔常乐。永远带着笑,一汪清泉一般。
不知道那个家伙要是还活着,看见这幅情形会如何……
崔常安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飞快的在脑海里把这件事分析了一下:这个女子像崔常乐绝不是偶然。太子一心想削弱崔景裳在宫中的地位,打击崔家,进而让独孤初失去靠山,所以煞费苦心把这个女子找出来后自然会想尽办法要让她从里到外都像崔常乐。
也真是难为太子了,就连崔常乐只会弹的‘雨淋漓’,他都能让这个叫‘常乐’的女子弹得一样生涩。
崔常安暗自冷笑,看了一眼独孤信。
独孤信眼里却只有迷恋和激动。崔常安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所以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坐在帘子后的崔景裳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一定要忍耐。
崔景裳原本恨恨望着帘子外那个白嫩鲜艳得如初荷的女人,手攥得指甲都嵌入手心。感受到父亲投来的目光,她才收回眼神,垂眼泯了一口酒。
殿上,常乐终于弹完了这一曲。
“你是什么时候生的?”独孤信很激动,以至于声音都有些抖。
“圣元三年冬。”常乐仰面望着独孤信,脸上只有天真和坦然,眼似清泉,眼角弯弯,“我母亲说,我生的时候,满院子飘着海棠花香,我一定是海棠花转世。”
崔常安微微皱眉:她连这个都知道?
崔常乐出生的时候也真是怪,明明是冬日,天气却格外的温暖,以至于后院的海棠花儿都开了。有江湖术士说崔常乐以后必定大富大贵,崔老将军却忧心忡忡认为不合时令未必是祥兆。
而且,似乎不止崔老将军这么认为,所以后来不管独孤信如何严令禁止,总有人说夺位之乱都是崔常乐这个红颜祸水惹出来的。
正因为被人如此说,崔常乐之后才一直郁郁寡欢。
常乐的一句话也让独孤信笃定她便是崔常乐:那日崔常乐忽然现身,原来是为了告诉他,她回来了。
“是的,你一定是海棠花转世。”独孤信自言自语点着头。
朝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提醒独孤信。
独孤信迫不及待下令:“来人,送她去常乐宫沐浴更衣。”
坐在帘子后的崔景裳终于按耐不住,从里面冲了,指着常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自己跟我姑姑比。”
独孤信冷冷望着崔景裳:“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朕的宴席上出言不逊。”
崔景裳脸色苍白,退了一步,不知所措。
崔常安忙离座,在殿上跪下磕头:“皇上息怒。贵妃酒后失言,请皇上看在已经去了的崔娘娘的份上绕了她这一次。”
“请皇上不要责罚任何人,不然民女心里会不安的。”常乐也跪下了。
“看在常乐的面子上,朕今夜就不与你计较。下不为例。”独孤信看了看常乐,又看了看崔常安,冷冷地训斥了崔景裳一句,扶起常乐拂袖而去。
当夜,独孤信便在常乐宫临幸了常乐,次日便要把她升为贵妃,并大大嘉奖太子的孝心。
如此大举破格升迁妃嫔是独孤信登基以来第一次。要知道就算是崔常乐本尊都是一级一级升上来的。
常乐跪而不受,说这样太让人嫉恨。
独孤信越发觉得她像崔常乐了。崔常乐当时也是这样,十次他说要册封她,有九次她都会拒绝。
独孤信直接下旨册封常乐。常乐只能接受了。
于是独孤信从此便越发宠爱常乐。过去他还会雨露均沾,如今却只留宿常乐宫。
常乐共里一下住进了许多侍女太监,赏赐也源源不断送来,前来贺喜的人踏破了门槛。原本安静冷寂的常乐宫里一下热闹起来了。
崔景裳一见心急如焚。她已经三十了,原本就仗着跟姑姑有几分相似才能到如今这地位。现在多了个年轻的‘崔常乐’,她以后想要怀孕再重夺恩宠就更难了。
崔景裳急召绿袖入宫。
按照宫中惯例,女眷入宫可以不通报给皇上知晓。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绿袖便坐在崔景裳面前了。
“绿袖有什么法子能让本宫怀孕吗?最好一击即中,怀上皇子。”崔景裳已经没有心思寒暄和绕弯子了。
“有。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这个。”绿袖低声回答。
崔景裳默然了:她自然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让皇上重新临幸她。可是常乐势头这么猛,她一时也想不到好法子。
崔常裳越想越恨,往日的端庄早抛到脑后咬牙切齿地说:“这贱人怕是要一直横行下去。她实在是太像我姑姑了。”她也对崔常乐的印象很模糊,不过从那日在殿上父亲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娘娘莫慌。”绿袖柔声安抚崔景裳,“皇上毕竟是五十多的人了,折腾几日累了,冷静下来自然会想这个问题。”
崔常裳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
绿袖笑了笑:“什么转世的话,都是骗人的。再像也不过是模仿得好,常乐娘娘肯定有些事情是只有家人和皇上知道的,只要一两件,就能让如今这个假货现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