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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骁听到最后一句，眼睛微微一亮。
江辞却已经听出了话外之音。
“明微，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
白明微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案上的北疆舆图上。
良久，她才道：
“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江大哥，卫大哥，你们要记住，这一次，不只是我白明微的生死，也不只是我们这一支军队的生死。”
她的手指缓缓落在东陵疆域之上。
“若赢，我们便能守住东陵的疆土，守住身后的万千百姓；若输……”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两人都明白了。
若输，东陵便有亡国之祸。
他们这些人，也将从保家卫国的将士，沦为亡国之奴。
卫骁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辞也不再追问。
他们并不知道明微究竟掌握了什么，也不知道明微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他们清楚，能让明微说出这样的话，事情必然已经严重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片刻，江辞率先拱手。
“大将军既有安排，我等自当听命。”
卫骁也连忙抱拳：“末将愿听将军调遣！”
不是明微，也不是妹子。
而是大将军。
可见他们态度之严肃认真。
白明微看了两人一眼。
“眼下，你们先着手准备出关事宜。粮草、军械、行军路线，以及将士们的调度，都要逐一核实。”
“尤其是军需，杜钦礼既然已经接手，便要格外留心，所有交接都须留下凭据。一旦有任何疑虑，必须立刻报我知晓。”
“是！”
“还有。”
她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此去至少一天，明日下午前未必能及时赶回来。”
卫骁一惊：“明微，你要去哪里？”
“此事暂且不必多问。”
白明微看着他们，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们务必稳住军心。无论外头有什么风声，无论杜钦礼如何行事，都不可擅作主张。尤其是卫大哥，你给我记住，万不可在这个时候惹出任何乱子。”
卫骁被点了名，难得没有反驳，立即抱拳。
“妹子放心，我绝不生事！”
江辞也道：“明微你放心，营中事务有我看着，卫骁也有我看着，不会有问题。”
白明微点头。
“去吧。”
两人不再耽搁，立即领命而去。
待帐中重新安静下来，白明微才缓缓收起舆图。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走的衣裳，带上随身兵器，又将几封早已备好的书信收进怀中。
随后，她独自出了营帐。
天色尚未大亮，北疆的风卷着些许寒意掠过营门。
她没有惊动旁人，只带了一匹快马，从侧门悄然出城。
马蹄踏过夜间的薄露，朝着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去，她要见一个人。
一个在北疆经营多年，足以影响边关防线的人。
也就是那位，即将接手月城的人。
凉城。
天色微明，城楼上的晨钟尚未敲响。
霍世勋已在书房中等候。
他面前摆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案上几封军报整齐叠放。听见外头传来些许响动，他并未起身，只将目光投向门外。
两年前，他便知道白明微会来。
如今，竟又是如此。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靠近。”
片刻，白明微跨过门槛。
一夜奔袭，她身上仍带着未散的寒气，衣摆沾了些许尘土，眉眼间也有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
“晚辈白明微，见过霍世勋。”
两人如今平级，她并未因此忘了礼数，而是以晚辈的身份，向霍世勋行礼。
霍世勋抬手示意她坐下。
“连夜赶路，辛苦了。”
“为军务奔走，不敢言辛苦。大将军还与上次一样，知晓晚辈会来。”
霍世勋闻言一笑：“你柱国大将军行事谨慎，有些事你不亲眼看看，必然是不放心的，你来，我不意外。”
白明微没有多说，落座后先是郑重行了一礼。
“此前在北疆，多蒙大将军照拂。晚辈一直铭记于心，今日前来，也该先向大将军道一声谢。”
霍世勋摆摆手。
经年未见，他鬓发又被北疆的风沙染白了些许。
“都是边关将领，彼此照应，本是分内之事。”
两人寒暄几句，白明微便不再绕弯子。
“晚辈刚收到圣旨，朝廷即将把大将军调往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