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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将出国学习的可能性告知娘家，父亲宋涛听完女儿略带兴奋地讲述，默默地抽了一口烟。
“机会难得。你想好了，就去做。爸支持你。”
“什么？你要出国？去老美？还要去好几年？”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强烈的不赞同，“清清！你糊涂啊！你是不是脑子发热了？”
她一把拉过宋婉清，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棠棠才多大？你这一走就是两三年，你让她怎么办？你就一点不......
黄沙如刀，割面不休。
念归抱着白狐，在塔克拉玛干的边缘行走。风卷起她的粗布衣角，像一面残破却不肯倒下的旗。身后是哀牢山的方向，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峦已隐入云雾，而眼前，只有无垠的荒漠，仿佛大地张开的巨口，要将一切吞没。
白狐伏在她肩头，气息微弱：“妈妈……这里的‘气’很冷，不是温度的冷，是时间的冷。它冻结了记忆，也冻结了回声。”
“楼兰王女没有死。”念归低声说，“她只是被放逐在时间的缝隙里，一遍遍重复着封印那一刻。”
她从背包中取出《归名册》，翻开新一页，指尖轻抚过那行刚写下的字迹??**“目标四：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第四枚信物玉，埋于楼兰古城地下祭坛，守护者：消失的楼兰王女。”**
册子忽然微微发烫，一行新字浮现：
>**“警告：检测到‘幽灵计划’残留信号波动，频率0.3Hz，源自西北方向372公里。推测：对方已启动‘逆忆追踪’系统，正试图通过已激活的信物玉反向定位宿主意识坐标。”**
念归瞳孔一缩。
他们还在追。
那个在七零年代就秘密成立、以“清除异常历史记忆”为使命的组织??“幽灵计划”，并未真正消失。他们在暗处蛰伏百年，靠吞噬被遗忘者的灵魂维系存在，如今竟顺着她唤醒的名字，一路追到了这片死寂之海。
“小满。”她按下腕表通讯器，“启动‘心土’干扰阵列，释放虚假记忆波段，把他们的探测引向罗布泊废墟。”
“姐，已经部署好了。”小满的声音带着喘息，“但……他们这次用了‘共鸣镜像’技术，能分辨真伪。最多拖延十二小时。”
“够了。”念归合上册子，“十二小时，足够我找到她。”
她抬头望天。此时正值正午，烈日悬空，可奇怪的是，影子极短，几乎缩成一点??这是“星轨错位”的征兆，意味着此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步。
白狐耳朵轻颤：“妈妈，你看那边。”
远处沙丘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披着褪色的丝绸长裙，头戴金冠，赤足踏沙而行。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枯萎的莲花，随即被风沙掩埋。她的脸看不真切，唯有唇间不断开合，似在低语一首无人听懂的歌。
“鄯善古歌……”念归心跳加快，“她在等有人回应。”
她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陶埙，那是从一位考古学家遗物中寻得的楼兰文物，据传曾属于王女本人。她将埙贴在唇边，闭目凝神，回忆《归名册》中记载的残谱：
>“月出皎兮，照我归途。
>玉在沙中，人在梦中。
>若有诚心，万里同风。”
第一个音符吹出时，风停了。
整片沙漠陷入诡异的寂静。连沙粒都悬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第二句响起：
>“若有爱意，万魂归宗。”
刹那间，天地变色！
沙暴自四面八方涌来，形成巨大的螺旋风暴柱，直冲云霄。那身影猛然转身，眼中爆发出千年未熄的光芒。她张开双臂，口中终于清晰吐出一句古老语言：
>“谁，唤醒我名？”
念归放下陶埙，声音坚定：“我，念归，第八代守门人。我来取回属于你的玉，也还你自由。”
“自由？”王女冷笑，声音如风铃碎裂，“我自愿化作风沙，只为封印‘时间裂隙’。若我离去，异维度将撕裂现实，你们的世界会在一瞬间老去千年！”
“我知道。”念归点头，“所以我不带你走，只请你醒来一次，亲手重启祭坛。”
她展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块玉佩碎片??正是从哀牢山带出的那枚“活玉”。此刻，它正微微震颤，表面流转的光影中，竟浮现出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手捧糖果，笑着挥手。
“你看，龙彩云记得你。”念归轻声道，“赵红梅记得你，林昭阳记得你，所有被遗忘的守护者，都在等一个名字被重新叫响。”
王女怔住。
风沙骤然静止。
良久，她缓缓跪下，泪水滑落脸颊，滴入黄沙，竟开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