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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尔摩德终於开口，声音透着一点像是哀怜的轻笑：
「从一开始……这里就不需要你信任谁，
你以为你是他的牌，
可你是整个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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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垂着眼，金色睫毛覆住那双狰狞的墨绿。
良久，他低低嗤笑了一声。
「……所以从来没有『背叛』。
只有他允许……还有他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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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尽头的灯闪了闪。
帝国的墙角，悄无声息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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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整个组织不知多少人失眠。
情报员低头在暗网上疯狂删除任何外泄的只字片语，
财务科的人整夜清帐，
各地的卧底连夜更换藏身点。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只知道Boss没封口。
他甚至默许这份真相流到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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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底层最怕，
也最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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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没有动。
他在废弃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项圈冰冷，手背上弹出的血管隐隐透着死白。
他笑得像是要把自己咬碎：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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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有人的狼牙獠齿，都只是为了验证他还会不会咬人。
当真相被层层撕开，
那一夜，整个组织都像被丢进深水里，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却没人敢把话挑明说得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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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啊……他竟然是整个牌桌……」】
【「……可怜哪，做了这麽多年狗，还被人圈养着……」】
【「听说他现在脖子上那个项圈，是Boss亲自扣的……」】
【「哈……这下知道谁才是最後的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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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里有些人，
端着雪茄在会议室门口低声议论，
语气像是看着一头失去牙的狼，
多半是庆幸，更添了点幸灾乐祸：
「……整天杀得血流成河，
到头来自己还不是被养在笼子里……」
「你说他要是跑了呢？
他跑得掉吗？哈……」
「别闹了，Gin跑不掉……他早就是Boss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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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层里，情报组的人夜里聚在走廊抽菸，
有人吐着烟圈，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忍：
「……他到底也算是替我们挡刀的人……」
「唉，可惜了……」
「可惜个屁，亏他还以为自己在跟Boss对弈……笑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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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的行动人员里，有人敬，有人怕，也有人嘲。
有少年兵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比划琴酒的枪姿势，
半真半假地学着那句狠话：
「……背叛……？
哪有什麽背叛……呵……」
然後整间宿舍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
里头夹杂着怜悯，更多的是不屑与庆幸——
庆幸自己还有恐惧，还懂收敛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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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贝尔摩德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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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後一口烟摁熄在琴酒面前的桌沿上，
声音透着几乎难得一见的认真，
像是藏了整个人的阴影与残馀的心软：
「……Gin。」
「你别再试探了。
组织已经不是那张你能咬得动的肉。
Boss不会再容忍你再咬一次，
他已经把你架到最醒目的位置，
你不是猎犬了，你是他的告示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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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把指节磨得发白，
金发蓬乱地垂着，
那双墨绿色的眼在阴影里像是要撕碎一切。
「告示牌？」
他哑声笑了，笑声像是磨牙。
「你也来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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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的睫毛颤了下，
却没後退，烟味和香水里混着微凉的清冽：
「我是在救你……」
她声音压得低：
「所有人都在等你再疯，Gin。
他们想看你死，想看你被囚得再也没牙。
你再撕下去，真的就只剩锁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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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没回话。
指尖在项圈的边沿上来回摩挲，
像是要把这层金属生生抹进血里。
外面，走廊有窃窃私语又响起——
同情丶嘲弄丶戏谑丶虚伪的哀怜，
都像一群肥胖的秃鹰，
围着他腐烂的伤口，
等着哪天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