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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跪下去。
那双曾令无数高层噤若寒蝉的手,
此刻没有持刀,没有掐喉,
只是稳稳握着那支封存着「永恒」的针管,
垂在琴酒腰际不到两寸的地方。
为了找准血管,他近得几乎把呼吸都送到琴酒腹侧,
他的膝盖与地面撞出的声响轻得像是碎玉,
却让整个会议室里连影卫都背脊发冷。
那是什麽姿态?
一个坐拥整个暗黑帝国的人,
却肯跪在自己的猎物面前,
像是悬着一把刀,却偏要用吻去贴合刀锋的锋口。
—
可银狼没有丝毫软化。
当那根针快要触到皮肤时,琴酒侧腰,指节抵住了Boss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像一柄冰刃,隔断了那份名为「永恒」的枷锁。
「不需要。」
他声音很淡,几乎是连气息都没有的轻。
Boss顿住,指尖微微收紧,
指节骨白,却没有再用力逼近分毫。
—
全场都屏息,看着那跪地的男人。
他的下巴微微收着,目光还盯着琴酒的腰侧血管,
那双瞳孔里浮着微不可察的颤动,
却像是硬生生被一口碎冰堵在喉咙里,
没有发作,没有逼迫。
只听见那声近乎不成声线的呼吸,
再是他一字一顿,轻得几乎被杀气掩盖的低语:
「Gin……四年半了。」
四年半。
那是他追逐,容忍,压制自己猎食本能,
一再把刀藏在背後,换来的时间。
那声音里没有怒火,没有质问,
却有一股冷到极点的——
耐心将尽的温度。
整个会议桌周围,没有人敢动,
谁都听懂了他未说完的後半句:
——「我也要没有耐心了。」
就像他曾以银幕隔绝自己的兽性,
现在亲手撕掉了屏障,
跪下,却也只是最後一次给这匹银狼「自己选择」的机会。
再往後,若再推开,
猎犬会收起獠牙吗?
不。
只会被迫咬碎了锁链。
—
影卫们冷汗浸透後背,
高层们眼底只剩下颤抖的暗火,
贝尔摩德站在远处,指节在烟盒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那半跪的男人,喉头一紧,
心底只剩下无声的低喃:
「……这就是他还愿意忍的最後一次了。」
而银狼那双眼,却依旧冷得如子弹,
轻轻将他的手推开,
任由那支「永恒」的针,
落在地上,滚出一道浅浅的金属声。
那支盛着「不老不死」的针管滚落在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像一把锉刀,生生刮过会议室每个人的神经。
Boss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指还僵硬地半握在空中,
那双金与墨交错的瞳孔,死死锁着琴酒侧开的腰侧,
像是要将那片薄薄的皮肉与血管活生生印进脑海里,却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没有人敢呼吸。
那股从他身上溢出的气场像是撕裂夜色的刀,
就连隐在角落里的影卫,也不敢轻举妄动。
Boss低头,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
却轻得像是从深井里渗出的血。
「Gin……你总是逼我……」
一句话,未竟。
他的指尖慢慢松开,像是费尽全力才没让手背的青筋撑破皮肤。
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背微微起伏,
像是在努力将翻涌到喉咙的兽性再度压回胸腔里。
可银狼只是冷冷别过头,目光里连嘲讽都懒得给,
唇边抿出的弧度,比刀还要冷。
—
那一瞬,什麽都崩了。
Boss渐渐抬起头,眉眼间那一抹阴影沉得像是要把整座会议桌都埋葬。
空气里没有爆喝,没有咆哮,
只有极轻的一声令下,从他喉咙里溢出:
「……押住他。」
声音轻得像是吻,
杀意却重得像是无底深渊的落石。
—
琴酒在那一瞬猛地想抽身,
椅子在他腿边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银灰的发丝扫过Boss冷得像铁的侧脸,
却被四面八方扑上的影卫生生压制住了。
一个影卫根本不够。
两个,也不够。
银狼翻腕间刀子几乎要掠过一名影卫的咽喉,
可更多的黑影涌上来,
冷汗夹杂着血腥味弥漫在这狭窄的空气里。
「五个——」
才勉强把这匹獠牙如刃的狼压制在那张椅子上,
硬生生按住他要起身的腰丶锁住他能抽刀的手腕。
会议桌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高层大气不敢出,
甚至有人下意识後退了半步,
却被椅背狠狠磕到小腿,痛得不敢吭声。
—
Boss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半跪,
那双眼里的金光裹着沉沉的冷,
像是一头被逼到深渊边缘,终於收回最後一丝怜惜的兽。
他的手轻轻抹过自己指节上被银狼划出的血痕,
把那点红按进琴酒的锁骨边,
低头,声音比刀子还轻,却把整个空间压得几乎窒息:
「Gin……」
「是你逼我的。」
—
那一刻,
没人敢看Boss的脸,
更没人敢看琴酒的眼。
组织里最骄傲的银狼,
终於被按进囚笼里,
成了王座底下唯一的温度——也是唯一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