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那是什麽?哈……刀子?床上能用的刀子?」
他的肩微微一颤,却没避开那只安抚的手,
像是恨得要把人咬碎,却又黏着最後一点撕不开的绳索。
Boss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一双深色的眼与银绿的瞳孔相撞,
里头全是被背叛撕开的血色怒火。
「……你是我的利刃。」
Boss声音极轻,却像是铁水淬进骨里的约束,
「从没人能替你。」
琴酒喉头滚了滚,像是要笑出声,
可唇角那弧度刚刚扯开——
「Gin啊……」
贝尔摩德从一旁倚着破墙走来,手里捏着他丢下的空弹匣,
指尖轻轻一晃,金属残影在夜里闪着寒光。
她眯着眼,笑得像是舔着血的猫:
「他说得真好听……『没人能替你』?
可你看看今晚这网……就算你死了,还不是照样收得乾乾净净?」
琴酒猛地回头,血丝布满眼底,
他指节抖着,几乎要抽出枪来抵上她的脸。
Boss手一紧,把他半个肩膀按进自己胸口,
像是护,也像是再加一道枷锁。
贝尔摩德偏头,笑声含着雾气,
那尾音像是暗潮里溢出的毒:
「Gin,你知不知道?他最喜欢你哪一点?
——你乖的时候像条刀,野的时候……咬得比谁都甜。」
「够了。」
Boss声音低沉,像是从远海压回的潮声,
指尖轻轻摩挲琴酒後颈,却抬起眼,目光落到贝尔摩德身上。
那双眼里没有怒意,只有深得近乎冰封的平静,
可那平静落在贝尔摩德肩上时,
却像一刀把她尾音生生截断。
「贝尔摩德——」
他吐字极轻,却每一音都像封在枪膛里的子弹。
「今晚,再多说一个字,
你就不用再开口了。」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贝尔摩德睫毛颤了颤,指尖还攥着那空弹匣,
像是还想再多撕一点血,可终究只是挑眉一笑,
往後退了一步,将玩物般的金属掷在地面,发出清脆一声。
「……好嘛,Boss……
Gin可真是……命好啊。」
琴酒还在Boss怀里,身子绷得像是一头咬着钢丝的狼,
喉头滚着压抑到极致的粗哑喘息,
那双瞳孔里映着火光与血光,
恨意像焚城,却再找不到撕咬的出口。
Boss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发顶,
声音带着一点近乎温热的呢喃,
像是在吻一头还没驯服的野兽:
「……Gin……没有人能耍你到最後,
除了我。」
那句话落下,愤怒仍如针,
但琴酒终究没再挣开,
指节还死死扣着那截刚被他捏得变形的弹匣,
血迹染得指缝发烫。
而贝尔摩德在远处倚着断墙,
红唇微勾,目光里盛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像是看着一场死不完的猎戏,
轻声呢喃:
「……真可惜,这麽好看的刀…」
铁轨後的旧仓库还有火光未散,
琴酒的背影在血迹与烟雾中一寸寸远去,
步伐凌乱,却带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狠劲,
像是再多一刀都能往自己胸口插下去,
也绝不肯被留在那双安抚的手里。
Boss看着那抹背影消失在废墟深处,
指尖还沾着他方才抓在自己掌心里的血,
那血一点点顺着手背流下来,滚进袖口,烫得近乎温柔。
无人敢出声。
只有贝尔摩德,还站在断墙旁,
她唇角挂着浅笑,指腹轻轻揉着刚被弹匣割破的指缝,
声音甜得像是夜色里最後一口酒:
「Gin还是那副样子……
咬了伤了,还能头也不回。」
Boss没有回头,只低低吩咐身後的影子兵:
「……带她去处理。」
两个戴着黑手套的暗线成员走上前,
一左一右捉住贝尔摩德白皙的手腕,
她也不挣扎,只扬着下颌,笑得含着雾:
「Boss,你真舍得?」
男人微微垂眼,像是没听见她的调侃,
只是冷冷开口:
「嘴太多了,该咬的就咬,不该咬的……就留着自己舔伤。」
他手指在掌心拂过,仿佛还留着琴酒的体温,
那点冷意透过声线,慢慢沁进贝尔摩德的脊骨里:
「……再有下次,就不是这种小惩罚了。」
夜风很轻,却把那道命令吹得像刀子。
贝尔摩德微微垂首,纤长的睫毛在暗影里闪了闪,
任由暗线兵把她带进废弃的办公室里,
那里关着冷水丶拘束椅,还有足够封住一张嘴的针管。
临进门前,她回头看了眼Boss独自立在火光里的背影,
唇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无声的笑:
「……Gin啊……你可真是命好……」
她轻声喃喃,
像是赞叹,也像是酸涩地取笑自己:
「得了这样一只手……疼着你的牙,也肯放你咬开它的血……
啧……」
而此时,琴酒已走到废墟深巷里,
他把烟点燃,指尖还沾着未乾的血,
火星落在夜里,像是他喉头里最後一缕还没吞下去的恨。
远处的铁轨传来低鸣的车声,
琴酒望着那片夜色,绿瞳里没了光,
只剩下被撕开又缝合的野火。
——这局,他以为输得彻底,
可在心底最深那一寸,
他仍清楚——
至少,这双手还没打算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