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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气息沉得异样,
朗姆已成过去,残党被收割得乾乾净净,
港口的暗线换了三批人,
可唯一没换的,是那把银枪和牵着它的手。
琴酒照旧执行暗杀丶清理丶策反,
比从前还狠上三分,
可每次任务结束,他踏进高层的楼层时,
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却再没主动为他开过。
Boss没叫他,也没拒他,
像是忽然忘了这把刀还该磨,
只偶尔透过暗线传来几条冷指令,
连声音都透着静得诡异的漠然。
琴酒坐在停机坪的阶梯上,
指尖夹着点燃一半的烟,火星被夜风扑得忽明忽灭,
灰烬黏在他手背的血痕上,烧得隐隐作痛。
贝尔摩德这回没再像以往那样笑得恶意,
她远远走过来,夜里风带起她金色的发丝,
那双向来满是戏谑的眼底,竟有几分近乎同情似的湿意。
「Gin……」
她在他身旁坐下,没贴太近,
指尖只是轻轻捏住他快要燃尽的烟,替他弹了弹灰。
琴酒没看她,喉头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刃子划过:
「……又来看笑话?」
贝尔摩德却没笑,只是歪着头,
睫毛垂下时,落着点谁也听不清的叹息:
「……我倒是宁愿是笑话,Gin……
可惜啊……」
她视线落到那扇远处紧闭的电梯门上,
嗓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苦意:
「……我跟了他那麽久,
从没见过他这麽沉默的时候……
连说要锁你起来,他都不肯说一声。」
琴酒指节一抖,烟蒂在他掌心烫得发红,
那口压在心底的恨忽然像被翻开一线,
可里头藏的却不是刀,而是一条盘绕的蛇。
他狠狠将烟捻熄,抬起眼死死盯着贝尔摩德,
声音压得近乎咬牙:
「你到底想说什麽?」
贝尔摩德转头看他,眼里那抹可怜与嘲讽交错,
轻声如针:
「……Gin,你不是没真心……
是怕他哪天突然把你锁起来,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咬开那把锁。」
她顿了顿,唇角轻轻翘起,
却没再像从前那样尖锐,反倒像只虚弱的猫:
「……命真好啊……
可惜啊……命好的人最怕的,
就是哪天再没地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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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目光死死锁着她,
像是恨不得把那双眸子里的同情刮得血肉模糊。
可终究什麽都没说,
他转身起身离开,黑色的风衣在夜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每一步都踩在浅浅的雨痕里,
像是一头仍未被套上铁炼的野狼,
却在心底最深处,嗅见了铁锈味的枷锁。
但贝尔摩德罕见的想错了,琴酒可不是担心…这个
而在最高楼层那道沉默的门後,
Boss坐在寝室的暗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烟蒂盒,
烟蒂上隐约还留着琴酒咬出的浅痕。
他没说话,只是低垂着眼,
那双向来能覆住一切的手,
在灯火未明的夜里,轻轻敲着桌面,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没让人听见:
「……还没到时候。」
港口外的一间无人旧会议室,
夜里只点着盏小灯,映着Boss摊开的几张情报网,
光线在他指节上投下一道又一道浅影,
可无论他怎麽算,该收的早已收,该断的全已断——
独独有一条线,还带着血,带着恨,留在外头,未曾收回。
那把刀,还在外面。
Boss低头,视线落在一叠封面沾了烟痕的报告上,
里头是琴酒近来接连清理掉的暗线与残党,
他杀人从不手软,可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在替自己吐一口被耍的气。
他喉头滚了滚,指腹覆在档案边角,
声音低得像夜潮翻过港口:
「……Gin……要怎麽才肯不咬着这口气……」
这句话说得几乎自嘲,
如若旁人听见,定不敢信这是组织里最不能被试探的那个男人。
贝尔摩德靠在窗边,黑色风衣裹着她纤长的影子,
她咬着烟,吐出一缕白雾,
眸色在雾里似笑非笑。
「Boss,你要真疼他,
就放他咬完这口气……他迟早咬得没牙了,自然就回来了。」
Boss没看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那声叩响像是钢索微动,带着金属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