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乌琴之逃`控`囚`性`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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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没看她,
    只是闭着眼,听着那几段短促的电波,
    唇边扯起一点冷笑,
    像是一把刀子割破枷锁後还想咬回去的绝望。
    可她这点善意,很快就被看见。
    那晚离开後,贝尔摩德才刚走到外头会议室,
    守在暗处的下属就将一份新的Boss指令送到她掌心:
    【——不准再告诉他任何日期,任何时事。】
    那行字短得像一把针,
    她读完,心里竟有一丝凉意蔓延到指尖。
    之後她再进去,
    只剩下铁托盘里那杯冷水,
    再没半点关於外头的消息。
    她站在铁床边,看着琴酒咬着锁链的姿态,
    像是要把自己骨头都磨碎,
    她低低叹息,想说点什麽,
    可指尖刚碰到那条锁链,就被他绿瞳里的恨意逼得後退。
    她没再提外面的事,
    只是轻声在阴暗里说:
    「……Gin,别再耗了……
    我在劝他,也在劝你……
    这局谁都输不起。」
    铁链轻轻响了响,
    琴酒没开口,
    只用那双永远不肯垂下的眼,
    盯着那盏忽明忽灭的管灯。
    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
    是雨,还是风?
    没人会再告诉他了。
    起初,琴酒还能凭三餐推算时间。
    即便那「餐」饿得要命丶迟得诡异,
    他至少能在一口温热汤里感知:
    这是白日还是黑夜。
    可当连这点温度都被切割成碎片——
    两天一顿,忽冷忽热,甚至有时还会刻意延後到几近失去知觉,
    他很快就再分不清什麽是今日,什麽是明日。
    那盏头顶的冷光灯,时常闪烁,
    忽明忽暗,像是淹没一头野兽最後的时间感。
    四肢铁链还在,项圈还锁得死紧,
    每当金属摩擦骨缝,
    那声音就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曲子,
    让人慢慢分不清自己还是不是人。
    後来,药也换了。
    再不是冷得像冰刀的镇静剂,
    而是另一种火焰,顺着血管灌进脑子里,
    让理智一点点被烘成碎片。
    初时,他还能忍着那股灼烧,
    硬生生把那股暴戾的欲望咬碎,
    可当药量越来越准,针头每次刺进皮下都是带着甜腻气味的灼热,
    他那点还想撑住的意志就像被火绳一点点烧断。
    偏偏他什麽都做不到。
    双手锁住,连一根手指都伸不直;
    双脚扣死,连一点能摩擦墙面发泄的角度都没有;
    腰腹绷得死硬,
    那股像野兽求生般的本能被生生憋在骨缝里,
    耻辱与欲火像腐肉一样啃咬脑子。
    他分不清时间,也分不清自己嘶吼了几次。
    牙齿咬破了内侧的唇肉,
    血味混着那股腥甜的药效,
    更多时候,他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那盏灯,
    像是要从那抹忽闪的绿光里找回一点自己的影子。
    有时,贝尔摩德会出现在门口。
    带着一点可怜,一点厌烦,还有一点难得的同情。
    可每当她想靠近,
    守在门後的人就像影子般提醒——
    【禁止干预】【禁止触碰】【禁止再告诉他外面的任何消息】。
    她只能远远看着,
    有一次,她终究忍不住,低声在门缝里丢下一句:
    「……Gin……你还知道今天几号吗……」
    床上的人没有抬头,
    只是浑身铁链轻响,
    像野兽咬着铁笼最後一口气,
    那双被药火烧得发红的眼,连恨都没剩下几分,
    只剩下本能般的渴与无可出口的愤怒。
    外面是什麽天气?
    朗姆还活着吗?
    组织里还有没有下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知,也没人会再让他知道。
    剩下的,
    只是无尽的渴丶饥丶药火丶锁链——
    与一盏永远不灭丶又闪得像割人眼睛的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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