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等高考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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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加重,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
    小东还想再争辩几句,刚张开嘴,却被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满是无奈和失落。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轻轻叹了口气,手中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手指微微颤抖。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小东的房间,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他呆坐在床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墙上贴的励志标语,那一行行字此刻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无情嘲笑他的天真。
    回想起傍晚和父亲的对话,小东的眉头就紧紧揪在一起,眉心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手无力地搭在床边,手指下意识地揪着床单,把床单拧出一道道褶皱。
    “明明书上说管理者要以人为本,可父亲的做法却完全相反,还说我不懂。”他小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困惑与迷茫。
    他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曾经奉为圭臬的管理学书籍,随意翻着。
    那些铅印的文字此刻模糊成一团,他的视线逐渐失焦。
    “为什么现实和书本差这么多?”他自问,眼神空洞,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父亲冷笑的面容和队员们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啼叫,声音哀怨又彷徨,小东听着,心里愈发烦躁。
    他重重地合上书本,把它丢在桌上,双手抱住头,缓缓蹲下身,身体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人心复杂的无力感。
    晚饭后,天色渐暗,徐德恨把小东叫到院子里,两人坐在老旧的石凳上。
    小东给徐德恨描述一些事......
    徐德恨的中山装袖口沾着粉笔灰,推门时带起的风卷走讲台上半张草稿纸。
    小东慌忙去捡,却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改革开放政策解读”,红笔圈出的“乡镇企业”四个字被汗水洇得模糊。
    “看够了?”徐老师把搪瓷缸搁在课桌角,茶叶梗在水里沉沉浮浮。
    他摘下眼镜擦拭,露出镜片后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以为我当年没蹲过这张课桌?七七年恢复高考,我揣着三个冷窝头走了二十里山路去考试,最后差三分。”
    教室后墙的高考倒计时牌还停在“1”,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小东盯着徐老师磨得发亮的皮鞋尖,突然发现鞋跟处用铁丝缠着块橡胶皮——那是去年冬天他在集市见过的修鞋摊手艺。
    “知道为什么总叫你改作文?”徐老师翻出他的周记本,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槐树叶,“你写《秋收》那篇,把镰刀划开麦穗的声音比作‘撕开棉被的棉絮’,这不是死读书的学生能写出来的。”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本子上,惊飞了梁上的麻雀。
    暮色漫进教室时,徐老师从锁着的木柜底层掏出本油印刊物。封皮上“乡镇企业报”几个字已褪色,内页夹着剪报:“枣阳个体户年入万元”“枣北模式带动就业”。
    窗外的炊烟混着油墨香,小东忽然看清,那些铅字缝隙里藏着比红榜更鲜活的出路。
    “高考是独木桥,但河面上还有摆渡船。”徐老师合上本子,搪瓷缸里的茶水早凉透了,“当年我没考上,就跟着老支书办窑厂。现在全县都知道,咱们郭任庄的红砖能垒进县城大楼。”
    他起身推开窗户,远处砖窑的烟囱正吐出蜿蜒的灰烟,与天边晚霞融成一片。
    小东走出教室时,晚风送来窑厂机器的轰鸣声。
    月光洒在土路上,他弯腰拾起片槐树叶,叶脉清晰得像供销社墙上那张中国地图——原来除了高考那条线,大地之上还有无数条路,在等着脚印去丈量。
    月色如水,给四周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徐德恨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升腾。
    “小东啊,”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马上就要步入社会了,可千万不能再带着那股书呆子气。”
    说着,他伸出夹着香烟的手,在空中摆了摆,像是要把小东身上那股“书呆子气”给挥走。
    “你得向你二哥朝阳学学,”提到朝阳,徐德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好些年,现在可圆滑了,到哪儿都能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他磕了磕烟灰,火星儿溅落在地上,转瞬即逝。
    小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眉头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在石凳上轻轻敲击。
    他不赞同父亲的话,可又不知从何反驳。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满脸的困惑与纠结。
    “在社会上混,太老实、太死板可不行,”徐德恨继续说道,语气愈发语重心长,“得学会变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站起身,拍了拍小东的肩膀,“你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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