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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宝,而是发生了一场惊天秘事,参与之人都参与其中,且刻意掩盖了真相。如今,当年的知情者开始被逐一清算,凶手是水月洞天的幸存者,复仇而来,而他江寒,不过是凶手选中的替罪羊,用来转移江湖与朝堂的注意力,让复仇计划能顺利进行。
可越是推演,江寒心中关于“义”与“正”的困惑便越是浓烈。
他自幼被师父收养,师父教他武功,传他寒影诀,也教他“盗亦有道”:不盗忠良,不盗百姓,只取贪官污吏、奸商恶霸的不义之财,救济苍生,守护弱小。师父临终前告诫他,江湖之大,正邪之分,从不在身份,而在心性;世间之义,从不在言辞,而在行事。
他谨遵师命,行走江湖十余年,盗取的不义之财不计其数,救下的流民百姓数不胜数,在底层百姓心中,他是救世的侠盗;可在庙堂律法眼中,他是触犯王法的盗贼;在武当、峨眉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他是不守江湖规矩、离经叛道的匪类。
他们口口声声喊着“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却不问青红皂白,仅凭一枚青竹令、一道掌印,便将杀人罪名扣在他头上,欲将他除之而后快。他们占据着“正派”的名分,拿着“正义”的旗号,行的却是武断偏执、草菅人命之事,这便是他们口中的“正”吗?
庙堂制定律法,本是为了护佑百姓,匡扶公道,可却庇护着李嵩这般贪墨赈灾银、置万千灾民于不顾的贪官污吏,任由他们鱼肉百姓,逍遥法外,这便是庙堂宣扬的“义”吗?
他劫富济贫,惩恶扬善,从未滥杀无辜,从未伤害百姓,却成了天下公敌,这世间的正邪、义理,到底该以何为标准?到底何为真正的义,何为真正的正?
江寒站在破庙中央,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周身泛起淡淡的寒气,不是内力所致,而是心底对这颠倒黑白的江湖、虚伪不堪的正邪之分的寒意。
他深知,想要洗清自身冤屈,想要解开心中关于义与正的困惑,唯一的办法,就是查清三十年前水月洞天的全部真相,找到真凶,揭开那些所谓正派人士与朝堂权贵掩盖的秘密。
而查清真相的第一步,便是找到当年知晓水月洞天旧事的知情者,挖出那段被尘封三十年的血腥过往。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江寒收敛心神,不再沉溺于思绪。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粗布衣衫,快速换上,又将脸上易上一层蜡黄肤色,头发随意束起,瞬间从那个清俊飘逸的寒影盗,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江湖货郎。这般乔装改扮,是他多年盗侠生涯的必备技能,足以瞒过绝大多数人的眼睛。
收拾妥当后,江寒将随身的乾坤袋藏好,只带了些许碎银与几枚银针,便推开破庙门板,朝着京城方向而去。他没有直接入城,而是先绕到京城外围的流民聚集地,暗中查看昨夜送往江南的赈灾银是否顺利交接。
京城外的流民聚集地一片破败,简陋的草棚连绵不绝,遍地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饥饿与病痛的气息。江寒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冰冷,李嵩坐拥百万贪墨银两,夜夜笙歌,却对这些灾民的死活视而不见,而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非但不曾追究李嵩的罪责,反倒与他联手追杀自己这个赈灾济民的人,何其讽刺。
暗中确认赈灾银已由亲信顺利送往江南后,江寒才放下心来,化身货郎,慢悠悠走入京城。
此刻的京城,早已因三起武林高手被杀案、寒影盗夜闯尚书府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此事,六扇门的捕快手持江寒的画像,在各个城门、街口严加盘查,气氛紧张至极。
江寒不动声色,推着简易的货郎车,先后穿梭于京城最热闹的茶馆、酒肆、客栈,这些地方是江湖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各色人等汇聚,总能打探到想要的线索。
他先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清风茶馆,茶馆内座无虚席,说书先生早已换下了往日的武侠段子,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寒影盗“滥杀无辜”、夜闯尚书府的故事,言语间将江寒描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台下听众纷纷义愤填膺,怒骂江寒凶狠残暴,呼吁武林人士早日将其绳之以法。
江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粗茶,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面色平静无波。他早已习惯了世人的误解,也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他在意的是众人话语中关于三十年前水月洞天的只言片语。
可听了半个时辰,除了对他的谩骂与对三位死者的惋惜,再无其他有用的消息。众人大多只知道三位死者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却对他们三十年前的往事一无所知,显然那段过往,早已被当年的参与者彻底封存,无人知晓。
江寒不动声色,喝完茶后,又推着货郎车,转而去了京城鱼龙混杂的南城鬼市。
鬼市只在清晨开集,是江湖隐秘交易、消息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