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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郭的话一出来，整个办公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沈嵩眉毛当即就皱了起来：“到这里了就别给我演戏了！”
张郭当即想要站起来，但又立马被手铐勒住，“我，我没收钱！我真没收钱！我……”
“哦，纯仇恨是吧？那人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就这样杀人家？”
张郭立马说道：“没，没有啊！茂才哥人很好！”
“是他带我打地下黑拳的。”
“他是我的老大哥！”
老大哥？！
此时沈嵩就是再迟钝，也大概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张郭，似乎完全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林栩此时开口了：“你的意思是，徐茂才不是你有心杀的？”
“当然不是！”
张郭瞪大眼睛说着，仿佛对于自己“故意杀人”的指控十分不满。
此时大伙都有点傻眼了，不是故意杀人？
不是故意杀人的话，又是开车撞，又是开枪，最后又是活活打死！
这特么还能不是故意？！
林栩说：“你好好说清楚，你最后一次见到徐茂才时，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跟徐茂才是怎么认识的，都说说吧。”
张郭说了起来，声音一开始还有些发紧，但很快就沉了下来：“我认识茂才哥，是半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在小饭馆打工，基本每天都干到很晚，收拾完出来都快半夜了。”
“有几次，我在巷子口抽烟，就碰到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画面：“我每次看见他，他都一身伤，有时候脸青一块，有时候手上缠着绷带。”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跟人打架的那种，后来才知道，是打拳。”
“碰到次数多了，就聊上了。”
“他这个人……不嫌弃我。”
张郭低下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他知道我坐过牢，也没说什么，还跟我说，出来了就好好活。”
“后来有一次，我说我在饭馆一个月就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他就跟我提了地下拳场。”
“他说那里能赚钱，但也很危险。”
“我一开始挺心动的，想着拼一拼，说不定能翻身。”
“但他不让我去。”
沈嵩皱眉：“为什么？”
张郭苦笑了一下：“他说我这身体，上去就是挨揍，撑不过几场就废了。”
“他说要去可以，先跟他练。”
“就这样，他开始教我拳击。”
“从最基础的站姿，到出拳，再到抗击打。”
“他每天晚上陪我练，有时候练到凌晨。”
“我手打肿了，他就教我怎么包扎。”
“我被他打倒了，他就把我拉起来，让我继续。”
张郭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后来，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去试了一场。”
“其实……上去了也是挨揍，但比那些普通人好太多了。”
“我能撑住，还能偶尔打回去。”
“一个月下来，比我在饭馆多赚好几千。”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他真的是把我带出来的人。”
“我把他当哥。”
“他就是我再生父母。”
张郭猛地抬头，看向林栩：“所以，我怎么可能杀他？！”
院子里一阵安静。
林栩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开口：“那案发当晚呢？”
张郭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那天……其实是为了昨晚的比赛做准备。”
“我那场对手挺狠的，我心里没底。”
“我就去找茂才哥，他说陪我练一练。”
“就在我的院子。”
“他让我放开打，说比赛的时候对手不会留手。”
“我……我就打得稍微用力了一点。”
张郭咽了口唾沫：“有一拳，打在他嘴上。”
“他当时就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全是血。”
“我一看不对劲，赶紧停了。”
“他吐了一口……我才发现，他牙被我打掉了。”
张郭声音发虚：“我当时吓坏了，说要送他去医院。”
“但他说不用，他说这种伤小事，自己能处理。”
“然后他就自己走了。”
张郭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当时真没多想。”
“结果昨天，就听说他死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我那一拳把他打出问题了。”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就跑了。”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已经有些崩溃。
“直到你们抓我，我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想了……”
他忽然愣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你们刚才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