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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人散去，夏云双腿一软，朝着地上栽倒。
经理紧张地搓着手心，连声道歉。
“三位贵宾，今天这件事，是我们工作纰漏。”
“今晚的单子，给贵宾免了，你们玩得尽兴。”
林小满看着一地狼藉，摆摆手。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一会再来收拾，没什么事情先别进来。”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很累。
到这一步，谁还有心思继续玩。
包间经理低头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都怪我。”意识到危险是真的解除的夏云，嚎啕大哭。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们怎么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林小满伸手拉夏云起身。
“别这么说，这种事，谁遇见都没办法，你已经很厉害了。”
扪心自问，同样的事情，放在自己头上。
谁都会无助。
夏云能鼓起勇气从休息室出来，足以证明她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
“是挺吓人的。”江柔在沙发上找到一处能落座的地方，把桌上的空酒瓶滑落在地，独自倒了一杯酒。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为了钱，还真是没有底线。”
夏云的眼泪止不住。
林小满也不会安慰人，想了一会，一只手放在夏云头顶。
“好啦，没事了。”她柔声：“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夏云抬头看着林小满，通红的眼睛眨巴两下。
“你真的不怪我？”
她好不容易交到朋友，又担心自己的事情每次都要连累身边人，想提出保持距离，心里终是不舍。
整个人纠结的要命。
“你是受害者，没有人怪你。”
林小满的一句，不是你的错，她单薄的身体里死死压住的情绪，终于决堤。
她一头扎进林小满怀中，哭得更凶。
林小满没有继续安慰，也没有阻止夏云的哭泣。
成年人，能有痛哭一场的权利，已经很不容易。
江柔又喝了一大口酒，嘴里骂骂咧咧。
“TMD，要说还是怪我，畏畏缩缩连身份都不敢暴露，找个男模还要鬼鬼祟祟的，真特么窝囊。”
她们进门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这会就多狼狈。
林小满突然笑了。
“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明明是他们吃亏，你们这是开上批斗大会了？”
林小满不喜被情绪裹挟太久。
气氛稍微缓和，她开始担心夏云接下来的生活。
“今天这件事之后，你家人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稳妥起见，还是换个住处，换掉联系方式。”
“不要再被吸血。”
林小满的提议，江柔非常赞同。
“对，正好，我在市区有个公寓，你先住段时间。”
她们说的，夏云懂的。
刚才，她还在为住处发愁，她的钱都被爸妈拿走，公司也刚起步，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要别人的支持。
没想到江柔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眼看穿她的窘境。
“会不会不太好？”
夏云还有一点顾虑。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有人帮我看着更好。”
江柔音调轻松。
“以后我要夺回江氏，还需要你们帮忙，我们三个互帮互助不是很好。”
这就是林小满想说的。
江柔有所表示，她也不能落后，拿出手机给夏云转五万块钱。
给同性花钱没有返现，她却没有一点心疼。
“拿着，别说废话，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拿去贴补家人，我可要生气的。”
夏云不肯收：“这也太多了。”
林小满绷着脸：“你当这个钱是白拿的，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帮我招员工。”
夏云刚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不同刚才的放声大哭，这一次，只是默默流泪。
她千百次怨恨自己的出身。
现在，她无比庆幸，老天是公平的，没有好的家人，她还有情同姐妹的朋友。
给她援助都小心翼翼找说辞维护她的自尊。
一个小时之后，林小满走出会所。
代驾还没到，会所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
后排车窗落下，傅鸣的脸出现。
“这是和小奶狗玩够了？”
傅鸣阴阳怪气。
江柔拉着夏云识趣离开。
林小满环视一圈傅鸣的车，心生疑窦。
一个男模，就算是顶级，开的车也未免太好，难道是以前的金主送的？
还真是靠脸吃饭，怪不得砸钱涨好感这么慢，这些富婆对傅鸣还真舍得。
她被这个想法吓一跳。
这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