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深耕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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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的情况,恐怕已被南京某些人探知,并开始影响朝堂对他的支持。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阴沉地在湖口、九江、鄱阳湖、乃至更南方的区域扫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江南的钉子必须尽快拔除,湖口的僵局也必须打破。
    “传令给托博辉,”多铎的声音带着寒意,“不必再追逐那些鬼影了。让他集结兵力,控制住鄱阳湖主要水道和沿岸要点。同时,给我把饶州、抚州等地的大户、乡绅都‘请’来,告诉他们,若再有人暗通‘信宁义兵’,或隐瞒不报,即以通贼论处,全家连坐!我要让那些泥腿子,无人敢再接济藏匿贼人!”
    “另外,”他看向麾下将领,“从即日起,恢复对湖口正面的加压!这次不是佯攻!调集所有火炮,给我昼夜不停地轰!组织新的敢死队,轮番扑城!就算用人命填,也要在十天之内,给我在孙崇德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我要让朱炎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小伎俩,救不了他的命!”
    多铎决定不再理会那支江南的“蚊子”,他要以最粗暴的方式,凭借兵力与资源的优势,强行碾压湖口,打破僵局。凛冬的寒意,随着这道命令,骤然笼罩在湖口前线的上空。信宁政权的“深耕细作”,即将迎来最残酷的风暴考验。
    第三百六十章刚柔并济
    随州城外,风雪初歇。李文博勒马立于一处矮丘之上,望着前方依山而建的土堡。那堡子属于随州境内势力最大的宗族之一——谭家。寨墙虽不甚高,但占据险要,旌旗隐约,显然有所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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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人,”随行的新军干总策马上前,低声道,“探马来报,谭家堡内除了本族丁壮,还聚集了附近两股山匪,总计怕有五六百人。寨中存粮颇丰,寨墙也加固过。强攻的话,即便能下,伤亡恐怕不小。”
    李文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虽长于军务筹划,性格正直,却并非鲁莽之辈。临行前,国公与李岩的交代犹在耳边:“以剿促抚,分清主次。首恶必办,胁从可宥。”
    “传令下去,”李文博沉声道,“全军后退五里扎营。多树旗帜,广布哨探,做出长期围困的架势。再找几个嗓门大的,去堡下喊话:只诛首恶谭震(谭家族长,亦是匪首联络人),不问胁从。主动出降者,不杀;持械顽抗者,破堡之日,严惩不贷!”
    他并不急于进攻。一千二百兵力,对付一个土堡足矣,但强攻损伤实非所愿。他要的,是压力,是分化,是给张承业那边的谈判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几乎在同一时间,随州城内,原知州衙署(现已被张承业暂时接管)的二堂内,气氛凝重而微妙。张承业端坐主位,面色平和。下首坐着随州城内另外几大姓的族老,以及被“请”来的谭家二当家谭云(谭震之弟)。两名监察司的青年吏员在一旁静坐记录。
    “……诸位都是随州乡贤,世居于此,当知如今天下鼎沸,非复承平之时。”张承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信宁监国,奉天讨虏,志在安民。随州本为朝廷疆土,监国治下,自当推行新政,与民更始。清丈田亩,为的是均平赋役;鼓励垦荒,为的是安置流离。此乃大义,亦是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谭震公,却惑于私利,不明大义,不但抗拒国策,更勾连匪类,戕害官差,此乃自绝于朝廷,自绝于乡梓。国公仁厚,亦知法度不可废。今大军已至城外,只为谭震及其死党而来。国公手谕在此:凡随州士民,若能明辨是非,协助官府,缚献首恶,安分守业者,过往不咎,且一视同仁。族中子弟,有愿从军报国者,经世学堂广纳贤才;有愿经营工商者,新政自有优容。”
    张承业将朱炎那份措辞严厉又留有馀地的手谕当众宣读。堂下顿时响起压抑的议论声。谭云脸色苍白,额头见汗。其他族老则眼神闪烁,互相交换着眼色。
    “张……张大人,”一位姓陈的老者迟疑开口,“谭震所为,实属不当。然则,大军围堡,难免刀兵无情,恐伤及堡内无辜妇孺……”
    “陈老所言甚是。”张承业立刻接过话头,“故国公才命李某围而不攻,予其自省之机。然时限不多。三日之内,若谭震不能自缚请罪,或堡内之人不能明大义、献首恶,则王师雷霆之下,恐玉石俱焚。届时,不仅谭姓难保,便是随州一地,亦难免兵燹之祸,耽误春耕,殃及池鱼啊。”
    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谭震的孤立,也暗示了其他家族可能被牵连的后果,更提到了最实际的春耕问题。在座的都是地头蛇,深知一旦爆发战事,耽误了农时,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谭家。
    会谈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张承业耐心地解释新政细节,回答疑问,并暗示信阳方面对随州的一些商业和资源(如山中木材、药材)有所需求,若能稳定下来,未尝不是新的财路。监察司的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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