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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师是干什么吃的!为何让敌船钻了过来?!”
湖口攻防战最血腥的一页,暂时翻过。残阳如血,映照着江面上逐渐退去的信宁战船,以及湖口寨墙上那面虽残破却始终屹立的“孙”字大旗。孙崇德拄着刀,望着退却的清军浪潮和江面上远去的帆影,长长地、混杂着血腥气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知道,最危险的关头暂时过去了,但接下来的,仍是看不到尽头的苦熬。而远在信阳的朱炎,在接到湖口惨烈战报和郑森冒险送抵的密信后,也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考。变局之始,往往源于绝境中的一线微光与意想不到的转折。下一步,棋该落在何处?
第三百六十二章破局新思
湖口血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信阳大都督府内的气氛却已从战时的极度紧绷,转入了一种更为深沉、更具压力的凝思状态。伤亡数字、物资损耗、防线评估……一份份沾着战场尘灰与血气的文书,摆在朱炎案头,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防御战的惨烈代价。
孙崇德在最新的密报中坦言:核心三寨虽未失守,但可战之兵已不足四千,且人人带伤,建制残缺;寨墙破损严重,短期内难以修复至原先强度;最关键的火药储备,即便算上郑森冒险送来的那批,也只够支撑两次中等规模防御战。信宁军最锋利的矛尖之一,已在多铎的疯狂锤击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一章变局之始(第2/2页)
“多铎这是拼着伤筋动骨,也要折断我东线支柱。”朱炎放下战报,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波澜。他看向堂下肃立的周文柏、李岩、李文博(已从随州赶回)、王瑾等人,“湖口能守住,赖将士用命,亦有侥幸。然此等消耗,我信宁承受不起第二次。”
李岩率先开口,他的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国公明鉴。多铎挟大势而来,兵多粮足,可以承受此种消耗。而我信宁地狭民疲,虽有新政聚拢人心,然根基未固,财力物力有限。与虏酋拼消耗,乃取死之道。湖口之胜,实为惨胜,近乎绝境求生。”
周文柏补充道:“王瑾已竭尽全力筹措,然‘东线御虏债’已近极限,盐税等未来收益亦已质押大部。今岁春税收缴尚需时日,且随州、黄州等地新政推行需钱粮支撑。若东线再有一场如此血战,财政恐有崩溃之虞。”
财政与军事的双重压力,如同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湖口防线不能弃,但死守消耗又是绝路。
朱炎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文博:“文博,你亲历随州之事,又通晓军务,有何见解?”
李文博拱手,沉声道:“回国公,末将以为,随州之事与东线僵局,看似不同,其理相通。随州谭震,倚仗堡寨险固、匪援为恃,看似难啃。然我军大兵压境,显雷霆之势;张大人入城宣谕,示朝廷怀柔;堡内人心不一,粮道断绝,其势自溃。此乃‘以正合,以奇胜’,刚柔相济,分化瓦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观东线,多铎集重兵于一点,以势压人,我则聚精兵于湖口,以硬碰硬。此乃彼之‘正’,我亦以‘正’应之,虽暂得不失,然力不如人,久必生变。江南郑将军所部,飘忽不定,袭扰后方,此为我之‘奇’,然兵力过单,仅能扰敌,难撼根本。”
朱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下去。”
“末将浅见,”李文博语气更加坚定,“欲破东线僵局,不能再困守湖口一隅。需跳出眼前战阵,谋全局之变。多铎主力被牵制于九江、湖口一线,其江北、江南偌大后方,难道处处皆如九江一般兵精粮足?郑将军江南一行已证明,其腹地并非铁板一块。我军能否集结一支新的机动力量,不用于正面增援湖口,而是如同随州用兵,或如江南奇袭,择其薄弱之处,以‘奇兵’之势,行致命一击?迫使多铎不得不分兵回救,或干脆在其后方开辟新战场,让其首尾难顾?”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几乎是要在信宁军兵力已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再分出一支战略级别的机动兵团。风险极高,但若成功,收益也将是颠覆性的。
李岩立刻领会了其中关窍,接口道:“李将军此议,与下官近日所思不谋而合。守则不足,攻则有余。然则,此支‘奇兵’,从何而来?兵力几何?目标何处?需细细谋划。且此策一旦施行,湖口正面压力将更巨,孙将军能否顶住?”
朱炎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先点在湖口,然后缓缓北移,掠过九江,落在大别山北麓、淮河沿线。“兵力……北线赵虎部,依托山地与豪格周旋,可否抽出一部精锐?随州新定,李文博带去的一千二百新军及收编部分,可否整训为基干?再从信阳标营、各州县守备中,抽调最悍勇善战者……”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
“目标,”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淮西一带画了个圈,“不能是九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