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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敌。可刚才沈清漪那一手反转，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力，远超她百倍不止。
沈清漪没有回答，她的指尖浮现出一卷古朴的书卷虚影，正是彼岸天书。书页缓缓翻开，无数七彩的幻之符文从中飞出，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整个寝殿都被柔和的七彩光芒笼罩。
「彼岸神通——见面曾相识。」
沈清漪的声音轻柔如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这是纯萃的神魂篡改秘术，无需任何物理接触，只要神魂强度低于施术者，就会在无声无息中被改写认知，植入虚假的记忆。
七彩幻光如同潮水般涌向瑶光，她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神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根本无法动弹。她的识海之中，原本对赵启元和白屠的绝对忠诚，正在被飞速改写；那些关于刺杀丶监视的记忆，被蒙上了一层虚假的滤镜。
她看到自己从小就有一个师姐，名叫沈清漪，两人一同在刺客庭长大，情同手足。她潜伏在太子身边，并非听命于皇帝，而是为了掩护师姐的身份，帮助师姐完成颠覆皇室的大业。师姐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意义，她愿意为师姐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瑶光手中的碎影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眼中的惊怒丶敌意丶警惕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臣服丶依赖与恭敬。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清漪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无比的虔诚：「弟子瑶光，参见师姐。刚才弟子不知是师姐在此，多有冒犯，请师姐责罚。」
沈清漪看着跪在地上的瑶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缓缓收起彼岸天书的虚影，撤去了寝殿的空间封锁：「起来吧。刚才的事，我不怪你。」
「谢师姐。」瑶光恭敬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如同最听话的侍女。
「你继续回到空间夹层，伪装成皇帝的监视者。」沈清漪淡淡吩咐道，「以后皇帝和白屠有任何命令，都先告诉我，再按我的意思传递假消息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
「是，弟子遵命。」瑶光毫不犹豫地应道，身形一闪，再次隐入了空间夹层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解决了瑶光这个最大的隐患，沈清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龙榻上依旧在幻境中沉沦的赵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寝殿。
东宫的观景台建在最高处，能俯瞰整个胤京城的夜景。沈清漪凭栏而立，晚风吹起她的乌发和衣袂，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的皇城灯火通明，太极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那里是权力的中心，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却也是最肮脏丶最冰冷的地方。
她想起了白日里燕苍说的话：「你这一生，杀伐太重丶奔波太久，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偶尔放下一切，歇一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是啊，歇一歇。
她拥有了返虚初期的修为，手握伪仙器幻心殿，麾下有数百万幻奴大军，如果暴露底牌，恐怕连赵启元都要忌惮她三分。可她却一点也不快乐。
东宫的虚伪，朝堂的猜忌，权力的倾轧，让她感到无比的疲惫。她厌倦了每天戴着面具生活，厌倦了无休止的算计与杀戮，厌倦了为了权力而勾心斗角。
她忽然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找一个远离修仙宗门丶远离帝国争霸丶远离权力倾轧的凡人小国。那里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只有人间烟火，市井百态。
她可以做一个普通的过客，穿着粗布衣裙，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街边的小贩叫卖，看孩童在巷口嬉戏，看夕阳西下，炊烟袅袅。不用练功法，不用展实力，不用谋算计，只是静静地看着，感受着平凡人间的温暖与美好。
或许，是时候给自己再放一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