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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
台上的伶人扮相俊美,唱腔婉转,将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从杜丽娘游园惊梦,到为情而死,再到死而复生,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台下的观众们都看得入了迷。女人们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眼泪;男人们也红了眼眶,唏嘘不已。
坐在沈清漪旁边的是一个姓刘的老茶客,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是听风楼的常客。见沈清漪看得入神,便笑着说道:「姑娘是第一次来听风楼吧?这个戏班子是从州府来的,唱得最好的就是这个《牡丹亭》了。每次演,都能赚足大家的眼泪。」
沈清漪被突然起来的问候弄的有些慌乱:「是啊……第一次来,对唱得真好。」
「那是自然。」刘老茶客得意地说道,仿佛这戏班子是他家开的一样,「这个演杜丽娘的伶人,叫苏小小,才十八岁,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是整个澜洲都有名的角儿。多少有钱人想捧她,她都不理会,一心只唱戏。」
「是吗?」沈清漪有些惊讶地说道。
「可不是嘛。」刘老茶客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给沈清漪讲戏班子的来历,讲每个伶人的特点,讲台下的趣闻轶事。他讲得绘声绘色,沈清漪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一两句,两人聊得很投机。
不知不觉,戏演到了高潮处。杜丽娘在花园里病逝,临死前,她对着柳梦梅的画像,深情地唱道:「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唱到这里,台下一片唏嘘。很多女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连一些男人也偷偷抹了抹眼泪。
这时,有人开始往台上扔铜钱和碎银子打赏。
「苏小小唱得太好了!这点银子,赏你了!」
「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沈清漪看着台上泪流满面的苏小小,也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块中品灵石,也跟着扔了上去。
中品灵石在凡间可是很值钱的,一块中品灵石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看到有人扔了一块中品灵石,台下的观众都惊呼起来,纷纷朝着沈清漪看来。台上的苏小小也愣了一下,朝着沈清漪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刘老茶客也惊讶地看着沈清漪:「姑娘,你可真大方啊!一块中品灵石,够普通人家过一年的了。」
沈清漪笑了笑,没有说话。在她看来,一块灵石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戏,能感受到这么真挚的情感,花点儿灵石值得。
戏演完了,众人渐渐散去。沈清漪又坐了一会儿,一壶米酒已经喝完了。没有运转灵力的她,微微有些醉意。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她站起身,付了钱,走出了听风楼。
夜晚的凉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让她清醒了几分。街上的灯火已经稀疏,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月亮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给整个禾阳城披上了一层银纱。
沈清漪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有些虚浮,却觉得无比轻松。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而静谧。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原来,凡人的快乐竟如此简单。一壶酒,一碟菜,一出好戏,就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她走在青石板路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心里一片平静,一片安宁。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漪几乎每天傍晚都会来听风楼。
她成了这里的常客,和刘老茶客丶店小二都混熟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和刘老茶客坐在一起,听戏,聊天,喝酒。刘老茶客见多识广,给她讲了很多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沈清漪也从他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澜洲的事情。
她知道了澜洲水网密布,商贸发达,是连接东域内陆与无尽海近海的枢纽。知道了掌控澜洲漕运与近海贸易的万川商会,势力庞大,富可敌国。知道了观潮悟剑的听潮剑派,剑意连绵不绝,是澜洲第一修仙门派。
这些事情,她以前虽然也知道,但都是从情报上看到的,冰冷而枯燥。而从刘老茶客嘴里说出来,却变得生动有趣,充满了人情味。
这天,沈清漪照旧来到听风楼。她还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米酒,几碟小菜,等着戏班子上台。
今天的听风楼,比往常更加热闹。邻桌坐了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看起来是矿上的工人。他们正大声喝酒聊天,声音洪亮,整个大厅都能听到。
沈清漪本来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自顾自地喝着酒。但他们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喝了一口酒,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西街的李裁缝家的女儿又失踪了!才十六岁啊,长得可俊了!我昨天还见过她,在门口绣花呢,没想到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