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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认得她，这半个月，这姑娘天天在寨子里晃，自己吃饭她看，自己练功她看，自己被灵儿揍得嗷嗷叫的时候，她还捂着嘴偷笑。
阿月走到他面前，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头都不敢抬。
她把那把野花，往陈元手里一塞。
然后，在满寨子人的注视下，她踮起脚，把嘴唇凑到陈元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山外的阿哥，阿月给你留了花，等你回来，给你咂酒喝。”
说完，她的脸“腾”地红透了，扭头就跑，跑出没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怯生生的，又火辣辣的。
满寨子的巴人，“嗷”地一声起哄了。
口哨声，怪叫声，笑声，响成一片。
陈元捧着那把野花，僵在原地。
我泥马……
这是啥情况？
难道在草原上的那一幕又要重演？
这些部落的风俗都这么狂野？
你们这样搞得很多老铁都想来了！
没彩礼还送娘们，跟做白日梦一样啊！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灵儿。
灵儿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一个死人似的。
“师姐……”陈元咽了口唾沫，“我发誓，我跟她啥都没有……”
“我知道。”
“那…那这花……”
“拿着吧。”灵儿难得地叹了口气，挥挥手，“今天我宽宏大量。”
她瞥了一眼远处那个躲在白虎柱后头、还在偷偷往这边看的阿月，哼了一声：“人家姑娘一片心意，巴人的规矩，送花就是定情。你要是把花扔了，就是打整个寨子的脸。”
“啊？送花就是定情？我…我………”陈元的猜想被确定后无言以对，差点仰天吐血三米高！
“过去，跟人家抱一下，就当告别了。”
一时间，陈元脑子都没回过神。
随即看了一眼远处的阿月，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当人渣，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他连忙看向灵儿，“师姐，你不是不让我近女色吗？”
“我说的是那种勾肩搭背、不三不四的。”灵儿白他一眼，“这种干干净净的姑娘，干干净净的心思，不算。”
“去吧。”
陈元有点左右为难，看到灵儿对他抬下巴，巴人部落的族人都看着自己，只好捧着花，走到白虎柱后头。
阿月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紧张得浑身都在抖。
陈元张开胳膊，轻轻抱了她一下。
姑娘的身子又软又烫，带着一股山花似的清香味，在他怀里抖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阿月。”陈元在她耳边低声说，“好好生活。”
“嗯。”阿月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眼泪却掉了下来，“阿哥，你一定要回来……”
陈元嘴角抽了抽，脸上肌肉僵硬笑道：“我尽量。”
陈元松开她，不敢多待，转身就走。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想留下来和阿月入洞房生孩子。
……
三个人上了路。
走出老远，陈元回头，寨子已经隐在林子里看不见了，只有一缕炊烟，从树梢上升起来。
他脖子上挂着虎牙，怀里揣着咂酒，手里那束野花，被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包了起来。
“舍不得啊？”灵儿斜他一眼。
“有点。”陈元老老实实地说，这地方真不错，睡觉太踏实了。
“舍不得就好好练。”灵儿哼了一声，“等你的事了了，想回来，随时回来。”
“嗯。”
……
原路返回，爬悬棺，钻棺材洞。
大白天走这条路，倒没那晚那么瘆人，就是棺材洞里那股味儿，还是那么上头。
出了棺材洞，顺着铁索往崖底爬。
爬到一半，陈元看着前头那个双手环胸、单手抓索、仰着下巴看天的大师兄，心里头那股不服气，又冒出来了。
这半个多月，他内劲到了中级，又得了豹王的速度、蝙蝠的听力。
他感觉自己现在，猛得批爆。
可这个装逼怪，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他一次。
“我就不信了。“陈元心里嘀咕，“我现在这水平，再怎么着，也能试出他几分深浅吧？”
想到就干。
爬到崖底，落地。
陈元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嘻嘻地凑过去：“大师兄。”
大师兄眼皮都没抬。
“师弟我最近学了点东西，想请师兄指点指点。”
大师兄继续看天。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