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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族长，人家唐门玩毒玩了一千年，烟雾里下毒是人家吃饭的本事，咱们扔烟雾弹不是送菜吗？”
“傻丫头！”钱万通拐杖敲了她脑袋一下，“咱们的烟雾弹里没毒！可他们要是分不清哪片烟雾是自己的，哪片是咱们的，还敢不敢在里面放毒？放毒连自己人都毒！”
苏念推了推眼镜，冷静接话：“而且烟雾一乱，他们暗中瞄准的视线也被切断。人多的优势，要在混乱里才能发挥到极致。”
“好！”陈元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他猛地回头，看向后面那片越来越近的灰影，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眼神冷了下来。
“全体都有，烟雾弹准备！”
“呼——呼——呼——”
几十颗烟雾弹同时扔出去。
“噗！噗！噗！”
白烟炸开，顺着山风铺出去，眨眼就把整段山道糊成了牛奶缸。
紧接着，胡家、钱家、龙王殿三家人马，如同三把铡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切进了烟雾。
“杀！！！”
唐九思刚带着人冲进烟雾边缘，前面就是一片白茫茫。
“列阵！背靠背！”他厉喝一声，“毒镖只往有脚步声的方向放！别乱，他们人多，乱了阵脚就是送死！”
三十名唐门高手背靠背围成一圈，弩箭、毒镖斜指外圈，听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后背全是冷汗。
“嗖！嗖！嗖！”
毒镖射出去，可烟雾里全是人影晃动，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目标。
“中了！”
一个唐门杀手刚高兴半声，暗器上带回来的，是一片撕下来的空衣袖。
“中你妈！”一个胡家精锐从斜刺里杀出，一刀剁在他持弩的手腕上。
“啊！！！”
惨叫声这才刚刚开始。
陈元如同一道鬼魅，在烟雾里穿行。
他根本不跟唐九思硬碰，专门绕着圈走，金丝一次次从烟雾里无声探出，割喉咙，断手腕，挑膝盖。
“噗。”
“嗤。”
“咔。”
每一声轻响之后，就是一道惨叫。
“总教头！老五没了！！”
“老九也……啊！！！”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唐门这边已经倒下了三个，还有两个重伤。
唐九思握着弩的手，青筋暴起。
他打了一辈子暗杀，头一回遇上这种憋屈仗。
对方人多了那么多倍，还不跟他照面，就在烟雾里一刀一刀地放血！
再这么耗下去，三十个人，一个都活不成！
“撤！！”唐九思一咬牙，厉声下令，“往东南走！散开！别聚堆！”
三十道黑影立刻在烟雾里炸开，四散奔逃。
陈元在烟雾里听得清清楚楚，猛地眯起眼睛，嘴角狞笑一咧，一口血沫子啐在地上。
“想跑？？”他把染血的手往裤腿上一擦，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顺着山风滚出去老远：“弟兄们！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