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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沉跪在一旁，额头触地。
“殿下息怒！周治中已经将人全部隔离，城门也已封锁，应能控制……”
“控制？”
朱标一把抓起案上的奏报，几乎要撕碎。
“江南疫情失控，流民北逃，现在连应天城门都发现了霍乱病患！你告诉孤，怎么控制？！”
他眼中血丝密布，说着忽然转身，一把抽出墙上悬挂的佩剑。
寒光一闪。
“殿下不可！”
吴沉扑上去抱住朱标的腿。
“您乃国之储君，岂能亲自涉险！”
朱标持剑的手剧烈颤抖，剑尖指向虚空，仿佛要将那些****的奸商统统刺穿。
最终，他颓然松手，长剑“哐当”落地。
“太医……”
朱标的声音嘶哑。
“太医那边，还是没有办法？”
吴沉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
“太医院几位院使日夜钻研，所开方剂仍是古方加减……对霍乱急症，收效甚微。”
“秦逵秦大人从江南传回的法子，汤药辅以针灸，救回了一些轻症，但对重症……”
他没有说下去。
朱标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
再睁开时，已经平静。
“传孤令：将秦逵的法子誊抄千份，发往各府县，命所有医官试行。”
“再调五十万斤石灰南下。告诉秦逵，缺什么，直接奏报，孤给他批。”
“是。”
“还有。”
朱标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气。
“对了，你刚刚说那个林南……也在隔离区？”
吴沉一愣。
“是。按规矩，所有接触者都需隔离观察。”
朱标沉默片刻，低声道。
“母后说得对，此人……确实有些不同。”
要不是林南，怕是真的把人放进来了。
“等这事过去了。”
朱标转身，眼中神色复杂。
“孤要见见他。”
……
聚宝门的隔离区设在城南五里外的荒坡上，几十顶灰扑扑的帐篷在寒风中被吹的瑟瑟发抖。
张贵连忙挡在少年面前。
“官爷，这是我侄子，从小身子弱，这一路奔波受了凉，不碍事的。”
林南却没有信，而是走到少年面前。
“伸手。”
少年迟疑地伸出手。
林南握住他的手腕，触手一片滚烫。
“他发热了。”
林南沉声道。
“风寒！就是风寒！”
张贵急了。
“官爷……不是说除了江南那边不行，都可以进城嘛！况且我们也不是那边来的。”
王哥看了看路引，又看看这些人，低声道。
“林兄弟，路引真的没问题，要不……”
“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
林南摇摇头。
“现在是危急时刻，只是一个人出事，整个城都会危险的。”
张贵脸色煞白，还想辩解，林南却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王哥和周围兵卒，声音斩钉截铁。
“请医官！”
王哥看着林南，又看了看张贵一行人躲闪的眼神，一咬牙。
“快去叫医官！林七，你去！”
一个兵卒应声跑向城门旁的哨所，那里常驻着两位太医院派来协助防疫的医官。
等待的短短半盏茶时间，没人敢动。
后面排队的百姓察觉到不对劲，扒着头看过来。
“怎么回事？那几个人……”
“听说里面有个人生病了……”
“该不会……”
“别瞎说！离远点！”
人群不自觉地又往后退出几大步。
终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位医官在兵卒引领下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位年约六旬的老者，身后跟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医官，两人都戴着素布面巾。
“周大人。”
老医官向闻讯赶来的周琮微微拱手，目光已经落在那群被围住的商人身上。
周琮摆摆手，示意他先去看看。
老医官连忙过去，然后去查看少年的情况，整个聚宝门前死一般寂静。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周琮。
“大人……是霍乱。”
这三个字瞬间让周围有些慌乱。
“混账！混账东西！”
王哥第一个生气了，指着张贵一行人。
“你们他娘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你们自己找死，还要拖着全城人陪葬？！”
张贵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身后那几个伙计有的开始发抖，有的茫然四顾，那个发热的少年则蜷缩起来，小声啜泣。
林南则是闭了闭眼。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