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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深处。
一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正在拼命逃窜。
霍琰骑在马上，身边只剩下一千多人。
这些人有的身上带伤，有的连兵器都丢了，盔甲破烂，脸上全是泥土和血。
队伍跑了很久，终于在一片荒草地停下。
霍琰翻身下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倒。
“还有多少人？”
他声音沙哑。
身旁的亲卫低头道：
“大人，暂时清点出一千一百多人。”
“战马呢？”
“只剩不到两百匹，很多也受了伤。”
霍琰猛地转过身。
“原本的五千人呢？”
没人回答。
远处几个逃回来的军官低着头，脸色难看。
他们也没想到，这一仗会败得这么快。
霍琰死死盯着来路。
那边已经看不见青阳镇的人马，只能看到滚滚烟尘。
可方才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霍琰一把抓住身边军官的衣领。
“为什么会炸？”
军官脸色发白。
“属下不知道。”
“弓箭呢？”
“也挡不住。”
“盾牌呢？”
“挡不住。”
霍琰手上的力气慢慢松开。
他亲眼看着一名亲卫被钢钉打穿了脸，也亲眼看着呼延烈连人带马被炸翻。
那根本不是普通兵器。
青阳镇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
一名军官小心开口：
“大人，咱们还是先回禹州城吧。”
“回去？”
霍琰转头瞪着他。
“现在回去干什么？让全城的人看本官的笑话？”
那军官闭上嘴。
霍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这一次，他带着五千大军出城，本来以为青阳镇撑不过半天。
结果大军还没有攻进镇子，便被炸得溃不成军。
呼延烈死了。
大批军官死了。
五千人被打得只剩千余人。
连他自己都差点死在镇外。
霍琰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指尖又沾上一片血。
“走。”
他咬着牙。
“先回禹州城。”
旁边的亲卫连忙上前牵马。
霍琰刚要上马，远处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所有人立刻转身。
片刻后，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冲到近前，翻身滚下马背。
“大人！”
“东面……东面的赤旗军也败了！”
霍琰身体一晃。
“你说什么？”
“赤旗军首领死了，队伍已经散了。”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也是青阳镇的人干的。”
荒野上没人说话。
霍琰望着禹州城的方向，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一支青阳镇的兵马，正面击溃了他的五千大军。
另一支兵马，又打跑了赤旗军。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附近的义军和各地官府都会知道。
霍琰不敢再耽搁。
“快！”
“派人回禹州城报信！”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刻送到省城！”
亲卫连忙领命。
霍琰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青阳镇的方向。
那片地方已经看不见了。
可他耳边，依旧回荡着爆炸声。
“青阳镇……”
霍琰握紧缰绳。
“本官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队伍再次向北逃去。
荒草被马蹄踩倒，满地都是丢弃的兵器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