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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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恋战。”
    “搬运工?”肖春龙从角落里站起来,钝斧扛在肩上,腰侧被巨蜥尾巴抽出的旧伤已经完全愈合成一道浅白色的疤,“你说谁是搬运工?”
    “你。三阶力量型,不搬东西浪费了。”郑海芳面不改色。
    肖春龙想了想,没反驳。
    古城墙根下的防空洞入口藏在南门附近一丛枯死的三角梅后面。末日前这里是古城的一个小型人防工程,门口挂着褪色的铁牌,上面写着“大理市人民防空工程·编号007”。铁牌下面坐着一个握着铁管的力量型觉醒者,三十多岁,光头,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但皮肤颜色正常——不是觉醒者特有的那种暗红色,说明阶数不高,大概一阶巅峰到二阶初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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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高中的?”他站起来,铁管杵在地上,“我们在防空洞里听你们的广播。你们那个女医生——能治发烧吗?我女儿昨晚上开始烧,嗓子疼,整夜没睡着。我们不敢出去找药,怕把丧尸引进来。”
    “能。何秀娟什么都能治。带上所有人,跟我回二高中。物资能带的带,带不走的锁好——等尸潮过了再回来取。”我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帮他拎起脚边的物资箱。
    他看了一眼我的左臂——银色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体魄魁梧第二阶段突破后,前臂外侧多了一层极细的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在看那道暗纹。他犹豫了片刻,说之前有一批人来找过他,自称体校的,说可以把防空洞里的人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条件是要把防空洞里囤的柴油全部交出去。他没答应——柴油是他末日前跑运输攒下来的,一共六桶,是他和女儿过冬的命根子。那批人走了之后他再也没听到过体校的消息。
    “体校的人不会拿柴油当条件。”我把矛头插在地上,“你说的那批人不是体校的——是滨河的。滨河不在了。现在大理只有联盟。”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防空洞。几分钟后,背着裹在棉被里的女儿走了出来。他女儿七八岁的样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趴在父亲背上迷迷糊糊地喊着口渴。他身后跟着剩下的几个人,背包装得鼓鼓囊囊。他自我介绍说他叫老邱,丽江人,末日前在大理跑运输,开大货车的。
    回程路上,老邱问我体校的事。我把郭峰在北墙上守了一整夜,腿被矿化丧尸抓伤,缝了三针还跛着腿扔标枪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老邱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忽然开口:“等回了二高中,我能不能去见那个郭峰一面?那帮人冒名来骗我的时候,我骂了他们一句‘你们体校不要脸’。后来听说体校的人在矿坑出口打了一整夜,墙歪了都没撤。我想当面跟他说声对不住。”
    “他会说不用对不住。”我把矛头换到左手,右手扶着防空洞里救出来的一个老太太跨过碎石堆,“郭峰的原话一般是‘打一架就过去了’。”
    老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傍晚,刘惠珍带回了粮油店的人。五个人——一对开店的夫妻,一个老婆婆,两个半大的孩子。全部安全撤回,无人受伤。几个孩子被安排在二楼活动室角落,张海燕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蛋花汤,汤里加了红糖——是上次何成局下水前没吃完的那包红糖。她说红糖能治一切不舒服,包治百病——跟何秀娟的碘伏一个道理。
    何秀娟给老邱的女儿做了检查。体温三十九度二,扁桃体红肿,但不是病毒感染——只是受凉。她在冷库里给女孩打了一针退烧针,又用温水擦了一遍额头和腋窝。女孩烧退了之后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阿姨你眼镜片好厚”,何秀娟推了推眼镜,说这是防飞沫的。女孩听不懂什么是飞沫,但她看着何秀娟手指上碘伏淡棕色的印记,说这颜色跟她爸修车时手上沾的机油很像。何秀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洗了无数次仍褪不尽的碘伏染色,忽然说了一句话:“你爸爸是修车的,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想当医生。”女孩说,“但我不知道医生该是什么样的。”
    何秀娟把退烧药的包装盒放进医疗垃圾袋里,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她的回答很短,语气和平时念实验数据没有区别:“医生就是——别人都在跑的时候,你站在原地。不是不害怕,是站住了就不能动。”
    当晚,肖春龙把食堂一楼原来堆杂物的房间清理出来,用从印刷厂废墟里捡回来的砖头砌了一面新墙。他说他从来没砌过墙,但他是力量型觉醒者,砌墙无非是把砖头一块一块垒整齐。末日前他是云南大学体育系举重队队长,队里训练用的杠铃片每天都要自己搬自己摆——原理是一样的。结果他真的砌出了一面墙,砖缝整齐,墙体垂直,连鲁清峰看了都不得不点了点头:“比我砌得好。”
    二层走廊上,陈晓明在本子上更新人数:“新增防空洞7人,粮油店5人。防空洞觉醒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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