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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傅小杨、陈加成、傅停停。食堂守卫组:其余所有人。何秀娟负责医疗和体温监测,陈晓明负责物资登记,老李师傅负责做饭——李师傅,您手臂怎么样了?”
老李坐在角落里,被咬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还能动。”他挤出一个笑,“只要不变异,明天早上给你们蒸馒头。”
没有人笑。
因为大家都知道,被咬的人会变异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老李被咬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按照十五到三十分钟变异的规律,他本应该已经变了。但他没有。
“可能是咬得不深,”何秀娟低声对我说,“也可能是老李对病毒有抵抗力。不管怎么样,我们需要继续观察。”
“观察多久?”
“到明天早上。如果到明早他还没变异,那我们对病毒的了解就需要全部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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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第一批站岗的人定了下来。
食堂一共有六个出入口:正门、侧门、后门、厨房进货门、二楼楼梯口、通风管道口。正门和侧门已经被桌椅和货架堵死,后门加了铁链锁,厨房进货门也从里面用钢条卡住了。通风管道口有张海燕加固的铁网,二楼楼梯口由守夜的人轮流看守。
“正门那边有丧尸在撞门。”站第一班岗的傅停停从二楼跑下来报告,“大概四五个,撞得很慢,不像是想进来,倒像是听到里面有声音就过来了。”
“别管它们。”唐玲说,“它们撞不开门的。我们别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行。”
“那炒菜怎么办?”老李问。
所有人看向他。
“明天早上蒸馒头,蒸笼一开,蒸汽往外冒,香味飘出去,外面的丧尸不就更来劲了?”老李叹了口气,“我是说,我们可能得想个办法,在食堂里面做饭不让外面知道。”
“排气扇。”何秀娟忽然说,“食堂的排烟系统是可以调节的。如果能改一下排烟管道,把油烟排到楼顶而不是一楼,外面的丧尸就闻不到了。”
“怎么改?”
“需要梯子,工具,还有会爬高的人。”
“我去。”谢佳恒举手,“反正明天也要爬教学楼,先爬个食堂练练手。”
唐玲看了他一眼:“你不怕高?”
“我怕丧尸,不怕高。”
于是夜里十二点,谢佳恒扛着工具箱,顺着食堂内部的检修梯爬上了排烟管道。我们在底下打着手电筒给他照着。
“排烟口确实在一楼外墙,”他的声音从管道里传来,带着回音,“但管道内部有一个分岔,可以改到三楼楼顶。需要扳手和密封胶。”
“我去拿。”陈晓明说。
“你知道扳手长什么样吗?”我问。
“我是没考上普高,但我爸是修摩托车的。”他白了我一眼,“工具箱我都认识。”
何秀娟从厨房的工具柜里找出了扳手和密封胶。陈晓明顺着梯子爬上去,递给谢佳恒。
二十分钟后,排烟管道改好了。谢佳恒从上面爬下来,满身满脸的灰,但嘴角带笑。
“搞定。明天的馒头可以蒸了。”
“辛苦了。”唐玲说。
“不辛苦。”谢佳恒拍了拍灰,“问题不大。”
这回他说完没有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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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轮到我值夜。
我坐在二楼的楼梯口,面前是锁死的防火门,旁边放着一把菜刀、一根拖把杆和一瓶矿泉水——桶装水,张海燕从跆拳道社活动室搬来的。
食堂二楼的走廊很长,两头各有一个窗户。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整个校园。
大理九月的夜风吹过来,有一点点凉。校园里的路灯还亮着——电力还没断——操场上躺着几具尸体,看不清楚是人的还是丧尸的。校门口的马路上,汽车撞成一团,车灯一闪一闪的,像垂死的萤火虫。
远处,大理古城的方向,天边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不是晚霞——现在是凌晨两点——更像是火光。
“古城在烧。”一个声音说。
我扭头,唐玲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她在我旁边坐下来,把热水递给我,“喝点热的,你看了一晚上的冷库,嘴唇都紫了。”
我接过杯子,暖意从手掌传上来。
“你妹妹睡了?”
“睡了。何秀娟把她安排在一间老师休息室里,有床,有被子,睡着之前还在问我明天能不能回家。”唐玲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跟她说,等路通了就回家。”
我们都没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路可能永远都不会通了。
“你怕吗?”她忽然问。
“怕。”我说,“我下午砍丧尸的时候,手抖得像筛糠。你没看见,但我自己知道。”
“我看见的